而且喬虎遞上還公務護照。
官員的眼神瞬間變了,原本沒有任何表情的臉上立即流露出了討好的神情。
“啊,喬……中校。”
他的國語帶著濃重的口音,但語氣里的恭敬像一層突然涂抹上去的蜂蜜:
“歡迎您和家人來到韓國,感謝您為韓國的付出。”
他甚至沒有檢查行李,只是匆忙蓋章,然后還站起身挺直腰板敬了一個不太標準的軍禮。
孫瑪麗驚訝地挑眉,喬虎卻感到一絲不適——這似乎和她想象的不太一樣。
來接機的是個滿臉雀斑的年輕軍士宋仁杰,開來的兩輛橄欖綠的勇士越野車上印著醒目的軍隊標志。
“八個孩子?”宋仁杰吹了聲口哨,說道:
“您這是帶了一個足球隊來啊,長官。”
其實,在sea這樣的大家庭是非常常見的。
誰家沒有七八個孩子呢?
喬虎笑著說道。
“以后會湊齊的。”
聽著丈夫的話,孫瑪麗的下意識的按了一下小腹——她又懷孕了。
也正因如此,她才會擔心這里的環境,尤其是醫療環境。
好吧,至少他們是在軍事基地的圈村中生活那里的醫療條件應該不會比本土差吧。
車隊駛離機場時,喬虎注意到公路兩側的景色迅速變化——從機場周圍的矮樓,到稻田與鐵皮屋頂的村莊,再到漢城郊區陡峭的山坡上密密麻麻的棚戶區。
一個赤腳的小男孩站在路邊,呆呆地望著他們的吉普車駛過。看著他的時候,喬虎甚至想到了自己。
當年他就是這樣一個人赤腳在路邊走著,他在日軍的轟炸中失去了父母,甚至他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在那里的。
然后一輛吉普車停在了路邊,從車上下來幾個相貌詭異的外國人。
然后他們收養了他。
不過只有兩三歲的他甚至都不知道自己叫什么名字。
也正是在那里他有了一個名字——老虎喬。
老虎是源自飛虎隊。
這個孩子是孤兒嗎?
喬虎忍不住回頭望了一眼,直到看到那個孩子突然笑著朝著路邊的一個房子走,跑過去的時候,他才收回目光。
“我們到了'城堡區',”
宋仁杰突然說,指了指前方山坡上突然出現的sea式加油站和各種各樣招牌。
“這一帶全是給大兵服務的。”
接著,喬虎看到了——她們。
在通往基地的最后一段路上,霓虹燈開始密集。粉紫色的燈光里,“玫瑰舞廳”、“好萊塢俱樂部”、“古晉天堂”的招牌閃爍著俗艷的光芒。
每家店門前都站著三四個韓國女人,超短裙下露出蒼白的大腿,臉上的妝容在暮色中像戴了面具。
“這……”
孫瑪麗驚訝的說道。
“這里是……”
“別擔心,夫人,”
宋仁杰滿不在乎地打著方向盤,說道:
“基地有憲兵巡邏,這些姑娘不會騷擾軍屬。再說她們都有健康檢查——都是非常干凈的。”
喬虎沉默地望著窗外。一個穿亮片連衣裙的女人正對吉普車拋媚眼,她的紅唇在暮色中也是如此的鮮艷。
這一刻,他忽然無比清晰地意識到:
這里不是長安,不是中興,甚至不是他想象中的任何地方。
這里是韓國一個完全陌生的國家。
(本章完)</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