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了智利的新生!”
“為了智利的新生!”
政客、商人、軍官們高聲應和,玻璃杯碰撞的聲音清脆悅耳。樂隊演奏著歡快的爵士樂,女人們穿著昂貴的晚禮服,在音樂的伴奏下旋轉、歡笑。
偶爾的他們可以聽到從外面傳來的槍聲和爆炸聲,而這一切并沒有讓他們感覺到恐懼,反而讓他們端起了酒杯,再一次為之慶祝著。
慶祝著這槍聲爆炸聲。
在他們看來這真是智利的新生。
“阿連德完了,”
一位大腹便便的礦業巨頭咧嘴笑道:
“明天銅礦就會重新回到我們手里。”
“還有銀行、土地、工廠……”
另一個人補充,眼睛里閃爍著貪婪的目光。
“萬歲,皮諾切特將軍!”
又一次他們舉起酒杯為那位陸軍上將舉杯歡呼。
他們是在歡呼著國家迎來新生。現發得到捍衛嗎?
當然不是。
他們所歡呼的不過只是阿連德被推翻以及阿連德所執行的那些該死的政策被廢除。
至于他們也將重新擁有曾經所擁有的一切。
這才是他們為之歡呼的目的。
杰森輕輕搖晃著酒杯,目光投向窗外。遠處,拉莫內達宮的方向,濃煙滾滾升起。
他知道,阿連德正在那里死去。
但他只是微笑,然后在朋友們的歡呼聲中一飲而盡。
至于明天會發生什么并不重要了。
他很清楚。
在接下來的日子里,智利將會為他今天的選擇而付出代價,這種代價是什么呢?
是一個燦爛的未來嗎?
商人從來不關心這些商人所關心的無非只是商業上的利益而已。
槍聲停歇時,智利在這一天迎來了她的新生。
皮諾切特的軍隊控制了電臺,廣播里傳來莊嚴的宣告:
“智利武裝部隊宣布,占據拉莫內達宮拒絕離開的非法總統薩爾瓦多·阿連德已經終結。”
酒店里的歡呼聲幾乎掀翻屋頂。
而在拉莫內達宮的一個房間內,一具尸體躺在地上,一把鍍金的ak-47靜靜躺在地上,槍管還殘留著余溫。
它的主人再也不會拿起它了。
這一天在某種程度上來說,智利確實迎來了她的新生。
當皮諾切特向拉莫內達宮發起進攻的時候,在圣地亞哥的各國大使館,他們同樣也在關注著這場軍事政變。
與美國人在那里拍手歡呼不同的是,在sea代表處,代表處的情報人員們只是如實的將這一切匯報給了國內。
“……這是一次順應民意的政變,軍隊通過軍事政變推翻了非法的總統,但是智利未來的發展方向尚不明確。”
外交人員所發回的電報是冷冰冰的,不帶任何情感的,當然,這才是最真實的一面,畢竟外交人員基本上不可能會對另一個國家產生什么樣的情感。
幾十分鐘后,這份報告被送到了官邸,送到了李毅安的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