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他并不叫李念,他還有一個土著人的名字,但是他已經很久都不用那個名字了,甚至只允許別人叫他李念。
至少在名字上是和那里的人是一樣的。在他看來這也是他和其他人不一樣的地方,他以自己擁有這個名字為榮。
因為這個名字是一個唐人給他起的。
高墻對面的世界近在咫尺,卻又遙不可及。
李念深吸一口氣,退后幾步,目光死死盯著邊境高墻上的燈光。他知道翻越這道墻意味著什么——被抓、被遣返,甚至更糟。
最大的障礙就是這道高墻,足足有8高的高墻上還有1的鐵絲網。
帶刺鐵絲網,混凝土高墻阻擋了人們進入那個世界的可能。
但他更知道,留在這里意味著什么——永遠活在陰影里,眼睜睜看著別人享受他本該擁有的一切。
“總有一天……”
他低聲發誓,手指攥緊口袋里唯一值錢的東西——一枚帶著銅銹的sea硬幣,那是他出生時父親留給他的,
“我會回去的,一定會回去的。”
夜風嗚咽,仿佛在回應他的誓言。李念最后望了一眼那片璀璨的燈火,轉身消失在巴布亞的黑暗中。
但他的眼神已經變了——不再是絕望,而是燃燒著的、不顧一切的決心。
有的人只是夢想著到一個地方,而有的人則是把夢想付之于行動,當有人望著高墻想要翻越它的時候,一些人卻一直在為此而努力著。
有的墻是無形的,就像菲律賓一樣,那怕它最近的地方距離長安僅僅只有幾十海里,但那卻是一道不可逾越的墻。
眾所周知,sea對非法入境者的打擊是極其嚴厲的,它不僅處罰非法入境者本人,而且還會處罰雇主,所以,即便是有人非法入境成功,也很難找到工作。
但是這并意味著沒有機會到那里工作。
至少,對于女人來說,她們一直都有機會去sea。
其實,就東南亞各國來說,菲律賓的經濟條件是非常不錯的,哪怕是現在,都有日本、韓國以及其它國家的人到這里務工,不過在菲律賓,女人很難找到一份合適的工作,在這種情況下到sea,就成了最好的選擇。
清晨五點,天還未亮,瑪麗亞就已經坐在桌前,就著微弱的臺燈光線復習筆記。她的指尖輕輕劃過英語單詞表和中文常用句,嘴唇無聲地重復著發音。
“g,ada.wouldyoulikeffeeortea?”(早上好,太太。您要咖啡還是茶?)
“早餐已經準備好了,請慢用。”
她的聲音很輕,但發音卻非常標準。
和不少菲律賓的女人一樣,瑪麗亞就是一直在為前往sea而努力著。
和不少菲律賓人一樣,瑪麗亞是在教會學校上的學,美國教會資助的學校,教授的是英語。
從上小學的時候,她就一直在努力的學習英語,當然,她學英語的目的并不是為了去讀大學。
事實上,哪怕是她考上了大學,也不可能去讀的,畢竟,她是付不起學費的。
瑪麗亞的想法很簡單,就是到sea當女傭。
對于菲律賓女人來說,那可以稱得上是世界上最好的工作,在那里可以掙到更多的錢,過上更好的生活。
而想要實現這個夢想,就必須要通過考試——哪怕是最普通女傭,也有嚴格的考試,并不是隨便的阿貓阿狗就可以去sea當女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