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全福連連點頭,其實他也很想念大女兒,雖然他是阿信的繼父,可總歸是他看著長大的孩子。
不過,和兒子一樣,成年后,阿信去了長安,后來成為了知名的新聞主持人,再后來結婚生子,回來的也就越來越少了。
“怎么樣,什么帶惠云一起回來。”
惠云是王英武的女朋友,雖然早就談及婚嫁,不過一直沒有來過東寧。
“等下半年吧,媽的身體怎么樣?”
就這樣父子兩個人一邊聊天,一邊往家趕著,等王英武到家時,已經是晚上九點了,不過一家人都在那里等著他。
小年,對于sea人來說,是春節長假的開始,也是一家人團聚的開始,而每年的這個時候,在與家人相聚的時候,很多人都會想起自己的家人。
那些遠在唐山的家人。
每逢佳節倍思親,這是人再自然不過的情感。
王全富也是如此,吃過晚餐后,他一個人來到了后院,站在院子里的,一邊抽著煙,一邊看著天空的星月,太平洋上空滿天的繁星。
“全福,睡不著?”
這時從一旁傳來的鄰居周大全的聲音,周大全比王全福大了十幾歲,六十七歲的他,已經退休兩年了。
“嗯,”
點點頭,王全福從衣袋里拿出一根香煙,遞給周大全,說道:
“周老哥,也是睡不著?”
看著周大全,王全福想到周望唐,他的長子,幾年前犧牲在爪哇。
“可不是啊,想俺娘啊……”
周大全的神情顯得有些惆悵,他把目光投向西北,說道:
“全福,我是民二十五年當的兵,從那時起,就沒見過俺娘,在淞滬的時候,以為自己會死在那,再后來又被鬼子從戰俘營送到了幾內亞做苦力,那些年身邊的兄弟一個又一個死在那,也就是到了東寧,才總算是過上了安生日子,這一恍啊,幾十年了……”
沉默了一會,周大全說道:
“我真的想俺娘了,就是不知道俺娘還在不是在世,算起來,俺娘也快80了……”
說著話,淚水從周大全的眼眶里流了出來。
“是啊,周大哥,俺也想啊!”
王全福坐到草地上,說道:
“這么多年,也就只有夢里頭才能見著娘的模樣,想著娘老了的樣子,怕將來見到了也不敢認識,可卻又不敢去想,害怕真把娘給想老了,然后、然后……就再也見不到娘了……”
他們兩個人就這么說著,一邊說,一邊流著淚,他們坐在草地上,就那樣看著遠方。
當阿悠推開后門,看到丈夫和周大哥一起坐在那時,她只是靜靜的站在那里看著丈夫,她知道他在想什么,有時候,他甚至都會在夢里喊著“娘”,然后又哭出聲來。
這時,王英武打開了門,問道:
“娘,爸又想奶奶了。”
阿悠點點頭,說道。
“是啊,能不想嗎?”
(本章完)</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