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之所以如此指責對方,有一個根本原因就是他們雙方的矛盾已經越來越激烈了,在過去的幾年中,這種矛盾是貫徹始終的。
只不過羅杰斯忽視了一點,現在他所指出的這些都是出自于總統的授意,這等于在打總統的臉。
“夠了,”
尼克松的眉頭一皺,說道:
“我們現在不是在這里討論這個問題,而是討論要讓河內坐到談判桌上簽字!”
雖然總統制止了他們之間的爭執,但是羅杰斯的眉宇間卻閃過濃濃的不滿,甚至還有敵意。這并不僅僅只是因為他這個國務卿被架空了,最核心的原因是,在他看來,這群家伙在蒙騙總統。
在這個時候羅杰斯想到了他在長安時,曾經聽過的那句話——舔狗終將一無所有。
“總統先生,我們沒有籌碼迫使他們簽字。”
基辛格的話音落下后,參謀長聯席會議主席托馬斯·穆勒則直接了當的說道:
“恕我直言,先生們,我們在巴黎的談判代表需要的籌碼,我們可以制造。”
他粗糙的手指劃過桌面,仿佛那里有一張無形的作戰地圖:
“河內只懂得一種語言——b-52的引擎聲。如果博士在巴黎那邊需要籌碼的話,我們可以制造籌碼,用對河內,對北方的全面轟炸,獲得談判的籌碼,總統先生,戰場上得不到的,談判桌上也別想得到。”
如果說外交官是需要進行談判的話,那么軍人最大的價值就是什么呢?
就是可以幫助外交官在談判桌上獲得相應的籌碼。
尼克松突然站起身,他在心里權衡著,一直以來,白宮都是捆著軍方的手進行這場戰爭,比如對北方的轟炸,一直都是被嚴格禁止的,因為有大國的警告,現在軍方提出的要求,無疑是在挑戰那個警告。
過去他還有些擔心,但是現在他并不擔心,畢竟他和那邊的關系還是非常好的。
嗯,應該沒有問題。
“亨利,你說實話,”
總統的聲音突然放輕,說道:
“我們還有什么牌沒打?”
其實在說出這句話的時候,他的心里早就有了答案——他們的手里根本就沒有任何牌可以打。
就像當初他訪問長安的時候,李毅安曾經說的那樣——他已經一次性把所有的牌全部都打完了。
從他表示要不惜一切代價結束這場戰爭的時候,他的手里就已經無牌可打了。
后來為了結束戰爭,為了制造可以打的牌,他開啟了歷史性的訪問,試圖通過這種方式來這場戰爭。
但事情并沒有他想象的那么順利,至少對方并沒有讓他如愿以償。
基辛格摘下眼鏡,他一邊擦著眼鏡,一邊說道:
“就目前來說,我們確實沒有其它的選擇了,至于……我相信我有能力說服他們,而且他們所面對的敵人是俄國,而不是美國。”
基辛格之所以會支持這么干,是因為他非常清楚——自己的手里沒有牌的情況下是不可能在談判桌上取得讓人們滿意的結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