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總統的詢問,基辛格并沒有立即回答,他只是靜靜的說道:
“無論如何,我們都必須推進他,其實,總統先生,現在的時機剛剛好,當全世界的注意力都被南亞次大陸吸引的時候,我們正好可以推動這一機會,而調停這一事件,本身就是最好的掩護。”
作為曾用秘密外交改變世界的人,基辛格對于外交有他自己的見解,他所看到的從來都不僅僅只有俄國,他會通過多邊調整來得到自己想要得到的東西,也正因為如此,尼克松才會選擇基辛格作為他實際上的外交負責人。
雖然,這導致了基辛格與羅杰斯等人之間的矛盾不斷的激化,但是尼克松卻一直站在基辛格的一邊,因為他深知自己離不開對方,同時,對方還會給他提供一些別人無法提供的建議,或者說,解決問題的辦法。
“總統先生,如果成功的話,您將會成為美國歷史上最偉大的總統之一!”
面對這樣的恭維,尼克松感覺有些不太適應,他說道:
“亨利……”
但是他并沒有說下去,而是端起酒杯喝了一口酒,以此來掩飾他內心中對于聲譽的渴望。
“總統先生,我只是在講述一個事實而已,如果我們的計劃成功了,歷史將會銘記這一切!”
在白宮的家庭餐廳里,他們兩個人就這樣一邊談著他們制定的那個偉大的計劃,一邊喝著威士忌,直到深夜時,尼克松喝了一口酒,看著基辛格問道:
“那么巴基斯坦呢?我們應該做些什么?”
“總統先生,我想知道的是……我們能做什么?”
基辛格的反問,讓尼克松一陣苦澀,是的,現在的美國不是二十年前的美國,二十年前,美國可以直接上門收拾印度。
但是現在呢?
美國甚至不得不從流了那么多血的越南撤軍,甚至就連想撤軍都要看別人答應不答應,美國的手里沒有牌啊!
也正因如此,他才會不惜代價的尋找一切可以結束那場戰爭的辦法。
“所以我們都同意……美國其實無能為力?”
苦笑著尼克松把杯中的威士忌一飲而盡。
“不,我們還可以做一些事情。”
基辛格謹慎地斟詞酌句:
“我們可以讓艦隊‘展示存在’,通過約旦和伊朗輸送武器,在聯合國拖延時間……但歸根結底,巴基斯坦的命運取決于達卡戰場,而非孟加拉灣。當然了,如果我們的施壓能成功的話,那么無疑是意外的收獲,但是希望很渺茫,畢竟,俄國人站在他們的一邊甚至就連同長安也表示了對他們的支持。”
窗外,大雪覆蓋了華盛頓。
已經重新續了一杯酒的尼克松盯著杯中晃動的琥珀色液體,他就這樣默不作聲的看著杯中的酒水,此時,他的腦海中想起葉海亞·汗上月密信中的哀求:
“我的朋友,請別讓東巴變成另一個東德。”
最終他放下酒杯,嘶啞地說:
“告訴艦隊保持威懾姿態,但絕對不許開火。至于巴基斯坦……讓他們自求多福吧。”
在做出這個決定之后,尼克松看著基辛格說道:
“那么長安呢?我們應該如何回應他們?”
聽著總統的詢問,基辛格想了一下,說道:
“撤軍,在您出訪歸來后,可以宣布從韓國全面撤軍,讓他自己去面對所有的一切,總統先生,我們需要他們阻攔俄國人,這既有助于我們恢復自身,也有可以讓他們不得不進行一場與俄國之間的軍備競賽。”</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