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袁家騮這么說,李毅安想了一會兒,然后說道:
“那么數量呢?在數量上可以得到滿足嗎?我的意思知道是在月球上這種晶體礦物的儲量足夠嗎?”
李毅安放下手中的報告,看著袁家騮問道。
“如果儲量不夠的話一切都是空談。”
出于一種直覺,李毅安下意識的認識到,或許這種晶體就是“新邊疆”的金礦。
它將會最大程度上改變人類對太空探索的腳步——探索太空是花錢的,過去,這是一個“虧本”生意,哪怕是它的帶來的技術,可以催生出大量的民用技術,助推科學發展,但是實際上,對于投資者——官方來說是虧損的。
雖然在美國,與航天有關的企業與研究機構,還可以利用間接回報等一系列的數據去匯報國會撥款,將上百億美元燃燒在太空競賽之中。
可即便是如此,在美國反對太空競賽,反對探索太空的聲音一直很響亮,甚至有了“在污染其他世界之前,我們應該致力于解決地球上的問題。”這一說法。
至于俄國,那就更直接了,俄國對太空的興趣一是因為國家榮譽,二則是因為可以推動導彈技術發展,但是當太空探索變成競賽,開始吞噬軍費的時候,原本支持航天的軍方的態度就變得曖昧起來,如果不是因為擔心美國在太空中部署武器,估計太空探索早就被軍方打入冷宮了。
錢,是所有一切的根本。
沒有資金支持,所有的科學探索都是紙上談兵。
而為了獲得支持,nasa開始將新興科技應用到民生領域,通過放開保密,來獲得民眾的支持——我nasa雖然花了大錢,但我們的發明是服務全人類的。
不過哪怕如此nasa時任局長托馬斯·佩恩也不得不站在正治正確的角度上說——比起人間疾苦,美國在太空探索中取得的成就根本微不足道。
而在蘇聯,蘇聯的太空事業自開始之初就與軍事難分糾葛,在嚴格的軍事保密制度下,為太空探索進行的發明研究,都被加以保密,不予外界知曉——因為加加林在太空中尿急,為了解決宇航員的急需,蘇聯研究機構花費十年的時間,研制出一種高分子吸收體。這種在60年代末研制成功的高分子吸收體,一直被蘇聯嚴加保密。
十幾年后,美國帶有高分子吸收體的嬰兒紙尿褲投入市場——其高分子吸收體,航天科技的衍生物,這種新型紙尿褲橫掃全世界的時候。沒有人知道在過去的十幾年中,蘇聯一直在用一萬盧布一個紙尿褲的代價,為他們的宇航員生產同類紙尿褲。
從社會效益上來說——蘇聯浪費的不僅僅只是十幾年的時間,還浪費大量的資金,浪費了將技術變現,從而獲得支持的機會。
當然了,以蘇軍方的理解,他們恐怕也理解不了這種復雜的事情,他們所需要的就是——就是保密。
所以,當軍方無法繼續提供資金用于太空探索,或者說蘇聯的太空探索與軍費發生沖突的時候,蘇聯的太空探索也就走到了盡頭。
至于美國,當托馬斯·佩恩站在正治正確詆毀他們取得的成就時,美國的太空探索也走到了盡頭。
究其原因,美國和蘇聯太空事業的殊途同歸,本質上就是因為,太空沒有變成奶牛,不能夠給予人們最直觀的回報,什么發明創新帶來的間接社會效益。沒有人會注意。
人們在使用嬰兒紙尿褲的時候,不會理會它是nasa花費上千萬美元研制的高分子材料制成的,他們只會記得——nasa花費上千萬美元,給宇航員研制紙尿褲。
和這群蟲豸在一起怎么能搞好地球呢?
還是讓我們專注于去解決地球上的問題吧!
這就是赤果果的人性。
人們不會看到他們的移動電話,他們電子計算機,他們的光纖通信,不會看到改變他們生活的一切,在發展過程中,因太空計劃的需要,而被加速發展,后來大眾從中受益。
他們只會看到——你花錢了!
而且你花錢了,還沒有創造價值!
這才是太空探索走到盡頭的原因,因為大眾看不到它的價值。
可如果,它能夠帶回直接的回報——就像西班牙的大帆船帶回一船船的黃金呢?</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