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公,你回來了,今天怎么這么晚啊?”
她一邊說一邊從王永新的手里接過他的公文包。
“因為工作上的一些事情耽誤了一下。”
“嗯,對了,孫大叔那邊你去了嗎?”
狄波拉朝著窗外看了一眼,提醒道:
“孫大叔他們明天就要去澳大利亞了。”
“剛才回來的時候在門口就已經到孫大叔他們了,和他聊了聊。”
“他的狀態怎么樣?”
狄波拉說道:
“下午我看他又特意把門前的草坪給剪了一下,整整忙活了一下午,感覺和平常不太一樣。”
聽著妻子的話,王永新說想了一下說道:
“孫大叔舍不得這里。”
狄波拉有些不解的說道:
“既然舍不得,不賣就是了,為什么一定要把房子給賣掉?”
“不是賣不賣的問題,而是沒有人住,在sea有專門的法律規定,房屋是不能夠空置的,空置稅很高,他的孩子都已經結婚了,也都有自己的房子。
所以孫大叔只能把房子給賣掉,住房中心收購后,會把房屋重新進行流通,分配給其他的新婚夫妻。”
聽著丈夫的解釋,狄波拉的臉上還是有些疑惑。
“啊,這不是強人所難嗎?自己的房子想怎么樣。自己還當不了家,真是的。”
哪怕是直到現在,她都無法理解sea的一些規則,比如房子,也就是其中之一。
聽著妻子的抱怨,王永新笑了笑,他并沒有解釋什么。
如果妻子知道孫大叔的房子僅僅只賣了幾千元——基本上就是是當年的成本價和利息,再加上通貨膨脹等因素的溢價的話,恐怕會更不理解。
但這就是sea——政府沒有通過住宅開發去掙一分錢,同樣也不會讓個人從中牟利。
有時候很多事情就是如此,你會享受一些福利,但是同樣你也會失去一些東西。
所以,在sea沒有任何人會去囤積房子,不僅僅只是法律上的不允許,而且,也沒有囤積的必要,畢竟,在這里每個人結婚都可以去申請住房,通過公積金償還,當然有一天,他們選擇出售的時候也會像孫德亮這樣——就是獲得了一筆差不多等同于長期存款的回報。
而王永新住的房子,則是他父親留給他的,他爹一直等到他結婚,才痛痛快快的離開太平,到海外去養老,畢竟,誰家里都不差那么幾千塊錢,留下老房子,留下的更多的是一家人的回憶。
“這就是sea啊!”
揉了一下妻子的頭,王永新說道。
“今天晚上我們吃點什么?”
就在他們夫妻兩個人朝餐廳走去的時候,站在房前的孫德亮不知道有鄰居在為他打抱不平。
他只是站在那里看著眼前這所自己住了20多年的房子,然后長嘆了一口氣,滿臉失落的他走到走廊,臉上的失落更濃了。
可當他看到小兒子刻下名字的時候,他的神情變得更加的失落,禁不住長嘆一聲:
“真是的,其實不一定非要去澳大利亞啊。”
嘴上這么說著,孫德亮卻又無奈的搖了搖頭,自言自語道:
“好吧,人生總是這樣,總不斷有新的開始!”</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