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大點事,就是sea而已,又沒有三頭六臂……”
陳德見狀,也沒有說什么,兩人簡單的聊了幾句,豬油仔就離開了,在上車時,他卻對身旁開車的手下吩咐道:
“阿四,你傳下去,看看有沒有sea人欠賬,要是有的話,不要對他們動粗。”
豬油仔也有他自己的生意,放債,就是其中的一項。
“仔哥,不動粗的話,怎么要錢?”
“你個撲街,那些鬼佬的錢是怎么要的?”
豬油仔隨口罵了一聲,然后說道:
“記住了,那些sea人就是鬼佬,還是高級鬼佬,連洋鬼子都害怕他們!”
罵了一句,豬油仔卻又嘀咕道:
“大家都是一樣的,他們怎么就高級起來了……”
豬油仔這么嘀咕著,隨后吩咐一聲,汽車就一路駛離了中環警署,朝另一間警署駛去。
發規費的日子,是豬油仔最忙的時候,畢竟,這事才是他的正業,什么歌舞廳、飯店以及放高利貸都只是副業而已。
……
霓虹燈在夜色中閃爍,紅藍綠三色的光斑灑在舞廳的玻璃門上,映出進進出出的男女身影。王永新和郭逸飛剛踏入大廳,就被撲面而來的爵士樂和香水味淹沒。
“怎么樣,你看這地方也不錯吧!”
郭逸飛扯著嗓子在王永新耳邊喊,眼睛已經忍不住往舞池里瞟。
王永新笑了笑,目光卻在不經意間被一個女孩吸引——她穿著淡青色的連衣裙,黑發如瀑,正隨著音樂輕輕搖擺。她的舞姿并不張揚,卻有種說不出的韻味,像是舊滬海月份牌上的美人活了過來。
“走,過去認識一下。”
王永新拍了拍郭逸飛的肩膀,兩人朝女孩走去。
“小姐,可以請你跳支舞嗎?”
王永新微微欠身,不會說粵語的他,直接用英語問道。在港島很多人都不會說國語。
女孩抬眼,明亮的眸子在燈光下如同星辰。她打量著面前比自己大上幾歲的青年,抿嘴一笑,便答應了下來。
隨后他們就一起步入舞池,隨著節奏搖擺著在身體,在女孩的舞姿和笑聲中,王永新的心里涌起一陣異樣的情緒,便主動問道。
“我叫王永新,你呢?叫什么名字?”
女孩大聲回答道。
“我叫狄波拉。”
“狄波拉,我的英文名。”
而在舞廳另一側的卡座里,黃杰探長正摟著兩個舞女,一杯接一杯地灌著白蘭地。
他的目光穿過舞池中晃動的人影,落在了女孩身上,瞧著其誘人的身姿和漂亮臉蛋,身邊的兩個女人瞬間沒了味道。
“阿威,”
黃杰拍了拍身旁馬仔的肩膀,指了指狄波拉,
“去請那位小姐過來喝一杯。”
阿威點頭哈腰地走過去,可沒過多久就灰溜溜地回來了:
“杰哥,那妞不給面子啊!”
黃杰瞇起眼,將酒杯重重擱在桌上,整了整西裝領口,親自走了過去。
“小姐,一個人跳舞多沒意思?不如陪我喝一杯?”
他擋在狄波拉面前,笑容里帶著不容拒絕的意味。
狄波拉后退半步,搖了搖頭:
“抱歉,我不喝酒的。”
黃杰臉上的笑容僵了僵,伸手就要去拉她:
“給個面子嘛!”
狄波拉猛地抓起桌上的酒杯,一杯紅酒直接潑在了黃杰的臉上!
周圍瞬間安靜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