印度洋上空的夜色低沉,稀疏的星光點綴著夜空。
亞歐航空yc407航班——一架c707客機正以巡航高度平穩地飛行在萬米的云層之上。
此時正在夜間,機艙內,大多數乘客已經關閉了遮陽板,沉浸在睡夢中。只有少數閱讀燈還亮著,幾個人還在那里看著書或者看著文件。
雖然是假期,但是仍然有一些人在那里繼續著他們的工作,對于這些常在海外工作的人們來說,他們早就習慣了這種狀態。
經濟艙后排,空乘艾米正在那里輕手輕腳的收拾著餐盤。她的動作熟練而安靜,以避免打擾任何一位乘客的休息。引擎的嗡鳴、空調的氣流聲以及偶爾的鼾聲,在機艙里匯成一團。
“女士,需要再來一杯水嗎?”艾米俯身詢問一位醒著的乘客,她的聲音壓得極低。
乘客搖搖頭,指了指耳朵里耳機,示意自己正在聽音樂。
艾米微笑點頭,繼續向前巡視。就在這時,她注意到后排靠過道的乘客——登記名冊上顯示他叫“大山健一”,好像是日裔東非人,在東非有不少日裔勞工,他們中的一些人,已經加入了東非國籍。他悄悄地站起身,從頭頂行李艙取出一個黑色硬殼行李箱。
艾米皺了皺眉。通常乘客不會在夜間飛行時取行李,尤其是這種看起來相當沉重的箱子。她看著這位亞洲面孔的男子——約莫四十歲,穿著普通的深藍色polo衫和卡其褲,外表毫無特別之處——拎著行李箱向機尾衛生間走去。
“先生,”
艾米快步跟上,
“有什么樣需要幫忙的嗎?”
大山回頭,臉上露出禮貌而克制的微笑,對面前的空乘說道:
“不用了,謝謝。我只是只是需要拿些東西。”
他的話語帶著輕微口音,語調平穩得有些不自然。
艾米職業性地點頭,但直覺告訴她好像什么樣地方有些不對勁。她看著大山進入衛生間并鎖上門,決定稍后再來檢查。商務艙有位乘客按了呼叫鈴,她轉身去處理。
衛生間內,大山迅速而安靜地工作著。他打開行李箱,取出一個金屬工具箱,然后從內側口袋掏出一把小鑰匙。工具箱開啟時發出輕微的“咔噠”聲,里面整齊排列著各種工具和零件。
他的動作非常快,很快就在洗手臺上將零件分門別類的散開了。
五分鐘后,衛生間門鎖輕輕轉動。大山探頭確認過道無人后,向坐機艙后排的一名男子使了個眼色。后者立即起身,從行李艙取出一個相似的黑色箱子,走向衛生間。
就這樣,在接下來的半小時內,五名乘客依次起身,每個人都帶著一個行李箱進入同一個衛生間。艾米忙于服務其他乘客,只隱約注意到異常,但當她第三次看到有人走向機尾衛生間時,職業敏感性讓她決定去查看。
就在她準備行動時,一陣微弱的金屬碰撞聲從衛生間方向傳來,像是工具或零件相互敲擊的聲音。艾米的心跳加速了——這絕不是正常乘客會發出的聲音。
她快步走向衛生間,輕輕敲門。
“先生,一切還好嗎?飛機即將遇到一些氣流,請您盡快回到座位。”
門內突然安靜下來。幾秒鐘后,一個平靜的聲音回應:
“馬上就好,謝謝你的關心。”
就在艾米猶豫是否應該報告這一異常時,經濟艙前部傳來嬰兒的啼哭聲,分散了她的注意力,很快,她就走了過去,幫助那位母親安撫乘客。
衛生間內,大山額頭滲出細密的汗珠。他面前的洗手臺上,兩支蝎式沖鋒槍的零件已經組裝完畢。這種捷克制造的武器因其小巧體積和強大火力而成為恐怖分子的最愛——全長僅270毫米,可折迭槍托,使用20或30發彈匣,射速高達每分鐘1150發。
“快點,”
他用有些生硬的語言低聲催促同伴。
“檢查背心。”
一名年輕男子正在組裝最后的炸彈背心,將管狀炸彈插入預先縫制的口袋中。他的手指微微發抖,但動作卻沒有任何遲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