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生,我想到邊境看看。”
西蒙解釋道:
“這是我的工作。”
對方打量著他,又看了看他的外交護照,便點了點頭,放行了。
汽車駛離橋頭堡后,西蒙從后視鏡里往看了一眼,嘀咕道:
“這就是泗水。”
一個始終保持著高度戒備的地區。
很快,汽車就抵達了邊境,在距離邊境還有兩公里的時候,他被攔下了。
“先生,請你立即調頭返回,這里很危險。”
危險,是怎么危險的?
“又有人在沖擊邊境!”
是邊境地區聚集的難民,很快,西蒙就坐上了一輛美國記者的汽車,來自《紐約時報》的海蒂絲,向他介紹道:
“到處都是難民。”
海蒂絲說道:
“在泗水的邊境聚集著幾十萬從爪哇各地過來的難民,他們相信在這里的可以過上更好的日子。”
“在爪哇,他們一年只能掙幾萬盾,也就是幾十美元的樣子,但是在這里一年卻可以掙上千元,差不多有三四百美元,他們當然愿意來這里了。”
駕駛著汽車的翻譯阿生說道:
“不過,這里并不歡迎所有人,在這里,我們就是我們,他們就是他們。”
他語氣肯定地說。
“人們的記憶是抹煞不了的。這里,生為唐人,永是唐人。”
他覺得自己解釋的好像不太清楚,于是又補充道:
“生為唐人,一生是外人。”
駕駛著汽車的阿生一語道破了天機——對于這些本地人來說,他們的眼里,這些人哪怕再貧窮,他們都認為自己是本地人,而唐人就是外人,哪怕是他們現在哭著要來泗水,但是在他們看來——是唐人搶走了他們的泗水。
原本泗水應該是他們的,原本他們應該在這里過好日子的,原本這里所有的一切都屬于他們。
所以,這也就是他們的分歧所在。
終于,他們來到了邊境線,邊境線聳立著鐵絲網,除了鐵絲網墻之外,還有兩道蛇腹形的鐵絲柵欄,在鐵絲網的另一邊,到處都是黑壓壓的難民,這些來自各地的難民抓著鐵絲網,在那里叫嚷著。
“發發慈悲吧,給我們一條生路!”
“發發慈悲,我們也要活下去……”
難民們的在那里喊叫著,其中還有孩子們的哭喊聲,所有的一切都是聞者傷心,見者悲痛,甚至有人舉著孩子說道:
“最少給孩子們一條生路……”
而在邊境線的另一側,衛兵們則目光冰冷的注視著這一切……</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