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所有的問題都解決了,一切都那么的美好,以至于頭一周,喬治.盧卡斯真心認為這里就是天堂。
但到了第二周,喬治.盧卡斯發現事情并沒有想象的那么好。即便他住著悶熱的頂層閣樓,吃著最廉價食品,每星期也需要幾十元的支出。這意味著他必須找到一份每天工作四個小時的兼職,否則就會入不敷出。
他甚至都不敢向對自己很有好感的女孩提出約會請求,因為他知道去公園散步,在公園舞會里的跳舞,喝了幾分錢一杯的啤酒,雖然美妙,但是,根本就算不上一個美妙的夜晚。
喬治.盧卡斯不敢想象自己的未來——每天奔波在各個片場尋找機會,省吃儉用省下一點小錢,埋頭苦干到中年。如果運氣好的話,或許有一天,能夠解決身份的問題。
當然,那只是某種最好的可能……或許,更大的可能是,他會被警察抓住,然后因為非法入境,面臨檢察官的起訴,哪怕是他沒有違反法律,也需要在監獄中排隊等上半年以上的時間,直到警察確認他沒有違法記錄后,才會起訴,送上法庭。
而所有的一切都需要排隊,首先要看警察有沒有時間確定他沒有犯罪活動,然后要看檢察官有沒有時間起訴他,最后,還要看法官有沒有時間審判。
等到一套流程走下來,恐怕會被關押半年以上,即便是到了最后,還要看有沒有飛機送他返回美國。
這是sea的不同之處,他們是不會給任何試圖“黑”下來的人機會的。
早已習慣了這一切的喬治.盧卡斯就這么坐在單人床上,瞇著眼睛一口一口地喝著手中的芬達。
這里所有的一切都和美國有所不同,在美國,只要有錢,就可以租到房子,只要報紙上有招聘啟示,就可以找到工作。
但是在這里,沒有身份證,一切都是白搭。
坐在床頭的喬治.盧卡斯眉頭越皺越緊。
“我需要的是一個身份!”
一個可以在這里合法工作的身份!
想清楚這些,喬治.盧卡斯開始思考解決的辦法。
要解決這個問題其實并不復雜。任何一個世界都有其陰暗面,這里同樣也不例外。
喬治.盧卡斯捏著從街區墻頭抄到的電話號碼暗暗用力,但愿這家伙偽造的證件可以騙過那些招工的老板。這樣的話他就可以在這里找一份兼職工作。每小時至少可以拿到幾元錢。
喬治.盧卡斯突然愣了愣,然后懊惱地抓了抓自己的頭發:
“我真是個蠢貨,既然身份證可以偽造……”
那么大學的畢業證肯定也是可以偽造的了。
盡管喬治.盧卡斯有南加州大學電影系的畢業證,但是那又怎么樣呢?
他總不能拿著一份外國的畢業證在古晉找工作,這只會引起別人的懷疑,畢竟,一個歐裔拿著外國學校的畢業證書,然后卻用本國人的身份在這里求職,這根本就是在告訴所有人——這家伙是黑在這里的。
現在喬治.盧卡斯需要的是一份工作,一份在古晉電影公司里的工作。
既然身份證可以偽造,那么學歷同樣也可以偽造!
興奮的喬治.盧卡斯一刻也不想耽擱,他徑直沖出了這個有些悶熱的閣樓房間。
一路小跑進街道對面的電話亭,投進一枚五分硬幣,努力控制著因為過于激動而有些哆嗦的手,照著那張揉皺了的記載著號碼的紙條,撥了過去。
幾聲嘟嘟聲之后,對方接起了電話,幾乎同時,喬治.盧卡斯深吸了一口氣。
一個略有些滄桑的聲音從電話聽筒中傳了出來:
“說話,我在聽著。”
對方的語氣冷淡,甚至沒有一丁點東方人的客氣。
但是喬治.盧卡斯這會兒哪還有什么功夫在意這些,他壓低了嗓音說道:
“先生,我需要一個身份證件,還需要一份學歷證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