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于這一切,男人只是微微的點了點頭,并沒有給予任何評價。
“這么多年過去了,一切都還好吧。”
“都還好。”
孫啟云點了點頭,然后問道:
“老師,您呢您一直都在這里嗎”
男人搖了搖頭,然后說道:
“我來這里是做手術的,心臟這里剛剛做了一個大手術。”
孫啟云一聽,立即有些擔心的問道
“啊,老師,你的身體現在恢復的怎么樣了”
“基本上已經康復了,不得不說這里的醫療條件還是非常發達的。”
男人贊嘆讓孫啟云說道。
“其實我們那的醫療條件也是很好的,如果老師您回去……”
話只說了一半,孫啟云就不再說話了。
而男人只是默默的搖了搖頭,他并沒有說話,只是臉帶著一絲苦笑,
隨后他們兩個人就在那里聊著,在聊天的時候,男人總是會問起自己其他的一些學生。
在老師問及那些人的近況時,孫啟云總是會左顧言他,并沒有給予什么正面的回答。
不過,也正因如此,男人似乎已經明白了什么。
“……現在他們都在各地,我們彼此之間的聯絡也是很少的,而且最近幾年我一直在港島那邊。
對他們的近況也不太了解。”
學生的回答讓男人長嘆了一口氣,并沒有繼續問下去。
良久,男人猶豫了一下,問道:“那……你的那位師弟呢就是……”
在問出這個問題的時候,男人的語氣中帶著一絲僥幸,畢竟在多年前他就曾得知兒子已經死了。
不過對于這個消息他是將信將疑的,且從心理上對這個消息的真實性予以排斥,他猜想可能是一種有惡意的謠言,因為按照他小兒子的那種玩世不恭的性格是不可能自殺的。
現在看到曾經的學生,男人自然想知道小兒子的近況。
面對老師的詢問,看著老師目光中的關切,再看著那張有些蒼白的面孔。,孫啟云想了一下,然后說道。
“老師,最近幾年我一直在港島,他的近況我不太了解,但是早年間他被下放勞動了,目前應該一切還好吧。”
“哎呀,這就好,這就好,我就說嘛。他那性格是一定不會的,一定不會的……”
在說出這番話的時候,男人的臉上帶著一絲解脫,他笑著,這是最近幾年他得知的最好的消息。
看著老師臉上的笑容,孫啟云的心里一陣五味雜陳,最后他就借口岔開了話題,兩個人又聊了很長一會兒。
又過了差不多半個多小時,孫啟云才主動的和老師告別,在離開時,男人握著孫啟云的手說道。
“啟云,如果我是說如果,如果有機會的話,要是你能夠見到你那位小師弟,請你務必告訴我和他母親都非常想念他,我也從來沒有怪過他。”
“嗯。”
孫啟云點了點頭,然后就和老師告別了。不過在告別的時候,他也答應了老師的要求去打聽那位師弟的下落,還承諾一旦打聽到的話就會寫信給他。
“總之一切拜托了。”
在得到學生的承諾之后,男人的目光里燃燒著的全是滿滿的期待。
最后看著學生的背影。男人臉上的笑容變得極其燦爛,在回到酒店之后,也在第一時間和妻子分享了這個好消息。
在得知兒子的消息后,江東秀同樣也是極其高興的,畢竟那是多年未見的兒子,這些年,在夢里她總是會想起兒子,盡管他們夫妻很少聊到小兒子,但又怎么可能不想念呢
其實,這些年,所有的思念都一直埋藏在他們的心里,而現在,終于得到了某種釋放,因為得到了兒子的音信。
那怕是這個音信依然是含糊的,但有消息總好過沒有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