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天之后。
在官邸的書房辦公室里，李毅安看著自己面前的的那份報告，報告的紙頁用回形針夾在一大堆照片上，一起放在他身前一張低矮的咖啡桌上。
與之前的照片不同的是，這些照片來自于實地拍攝，是“九頭蛇”在俄國境內拍攝的照片。照片上清楚的顯示出，小麥的減產跡象是明顯的。
畢竟，這不是減產10%或者15%，而是30%，甚至40%！
“……從照片中可以看得出來，大塊的作物凋萎，就是肉眼可見的減產。”
想了想，柏林說道：
“而且，根據我們獲得的情報顯示，雖然去年的氣候有些反常，但那只是一部分區域，大部分的區域的氣候仍然是正常的，并不比往年惡劣。”
“也就是說，不完全是天氣原因了？”
李毅安反問道。
“那為什么會有大面積的減產呢？”
“這是件怪事，閣下。我也無法理解這件事。”
柏林如實的說道。
“但是職業告訴我，任何不正常的事情，都必定事出有因的！”
任何事情都是事出有因的！
點了下頭，李毅安從面對一排大窗戶的方向轉過身來。窗外風景如畫，他很喜愛窗外的景色，這一派郁郁蔥蔥的景象，總能讓人變得心情愉悅，唯一讓人感覺不適的就是，窗戶是打不開的，厚達十八厘米的防彈玻璃，雖然可以阻擋包括14.5毫米子彈在內的武器攻擊，但也讓開窗戶變得不太可能。
站在窗邊抽了幾口雪茄，李毅安又一次走到，辦公室中的那張的長沙發上就座，咖啡桌的那面是柏林，將雪茄煙擱在煙灰缸邊，李毅安拿著照片仔細看了起來。
“我的糧食問題專家也搞不清楚，柏林，其實，無論蘇聯那邊發生了什么樣的情況，無論他們的糧食產量降低多少，于我們來說，關系都不大，不過我們需要竭力避免把事情宣揚出去。”
之所以如此，是因為這件事宣揚出去，是損人不利己的——蘇聯需要花高價進口糧食，或許谷物公司可以從中獲利，但遠無法與美國相比，畢竟，現在美國才是世界上最大的糧食出口國。
“相比于糧食本身，我更關心這件事的背后。”
“嗯，這些照片表明，作物凋萎，或者不管它是什么樣的毛病，這種全國范圍內流傳，顯然是存在問題的，可問題是什么樣的問題。”
柏林說道，
“現在難就難在這兒。如果病因是氣候性的，應該有氣候方面的現象可以對它做出解釋。但絲毫沒有這種跡象。如果那直接是由作物病害造成的，那將至少是地區范圍內傳染的。如果那是寄生性病害造成的，也同樣會是這樣的。但那是偶發性的。在受到災害的田頭旁邊都長著一片片長勢良好的小麥，枝繁葉茂，沒有病害。
所以，這件事非常奇怪，甚至有些匪夷所思。”
點頭表示同意的同時，李毅安示意他繼續說下去。
“那是不合邏輯的，所以，我又派了幾位能干的特工到現場去，但他們還沒有送報告回來。蘇聯的宣傳工具對此只字不提。我自己那些搞農業的伙計已經對著照片反復琢磨過了。他們所能得出的結論不過是種子有某種病害，或者是土壤里有病害。
但他們也根本無法理解其中的偶發性。與那些已知的模式對不起頭來。但關鍵在于匪夷所思的事件，其背后隱藏著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