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自然條件來說,埃塞俄比亞的氣候是良好的,雨量是充足的,土地是肥沃的,其肥沃的程度不遜于肯尼亞,但是產量卻少了30%!”
皺起了眉頭,羅躍安說道。
“30%的差距吧,還是非常大的,這也是我們調查的關鍵。”
他笑了一下,然后摘下他的角質框眼鏡,舉起來對著燈光,擦了一下,然后又戴上。
“埃塞俄比亞不是俄國,這里有鐵幕,但是卻不像蘇聯那么堅實,我們可以通過在這里獲得的數據,去分析俄國的農業,為國家決策服務。”
雖然嘴上說著“國家決策”,但他們確實是環球貿易公司的員工,在過去的兩年間,隨著俄國人開發埃塞俄比亞農業來到這里,與俄國人在這里花費了幾億盧布進行農業開發不同,他們是來和俄國人做生意的。
比如玉米良種,盡管俄國也有玉米種子,但是植物育種公司的種子更適應東非的天氣,甚至還有化肥,雖然蘇聯同樣有化肥,但是南洋生產的肥料平均營養含量為38.7%,而俄國則分別為27.7%。其他除草劑、農藥等藥劑的產量質量都很落后。甚至就連同聯合收割機,南洋的設備無論是質量還是壽命,都遠超過蘇聯產品。
在一定程度上來說,南洋就是“賣鏟子”的人。幾乎是與俄國同期進入埃塞俄比亞。
過去十幾年里,南洋之所以能建立龐大的海外商業帝國和科技強國,在一定程度上得益于從上到下的情報機制。最上層的核心科技決策機,就是兼具“咨詢和決策”雙重功能的“綜合科學技術會議”。
作為閣下的智囊團,這是南洋創新決策的司令塔。它的信息收集觸角,覆蓋到各個部委,也為通商產業部省的中長期規劃提供有力的支撐。而通商產業部也有專門的情報機構,負責南洋的中小企業,避免他們卷入信息差而落伍。
而南洋在海外的每個員工,都被要求進行情報信息收集,而且也會進行相應的培訓。情報就是商業活動的根本,也是企業出海不可或缺的助力,沒有情報支持,在海外肯定是會栽跟頭的。
也正因如此,從一開始的時候,南洋的商業情報就和秘密情報局極其緊密的聯系,現在同樣也是如此。甚至在不經意之中,就暴露出了他們的“情懷”。
這也就是如此了。
幾個小時后,列車在終點站——一座中部小站停車了,這座車站和其它地方一樣,搬運工人在簡易的月臺上搬運著貨物,從火車上的搬下來的貨物,都是化肥之類的物資。
這條鐵路本身就是為了玉米生產服務的——從港口把蘇聯生產的化肥、農藥等物資運到內陸,再把農場里生產的玉米運往港口,以償還債務的方式運往俄國。
在這場交易中,俄國人為他們那些質量低劣的產品找到了市場,同樣也得到了他們所需的糧食,至于埃塞俄比亞,則得得到了機器以及武器,當然,還有國家的現代化。
至少在一定程度上,雙方都是贏家。
這時那些搬運工和一名車站工作人員吵了起來,聽到他們的吵聲,王剛雷的眉頭輕揚,對羅躍安說道:
“科長,好像出事了。”
王剛雷會說本地語言,自然知道他們在說什么。
“什么事?”
“那個官員指責他們把化肥堆放在車站,最近兩天有雨,讓他們快點把化肥運走,可是搬運工人則解釋說,沒有汽車,汽車都讓俄國人開走,說是給肯尼亞人用了。”
“肯尼亞人!”
羅躍安的眉頭一皺,說道:
“他們要汽車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