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個小時后,太平的望海飯店的大廳里,高秉涵見到大姐,在見面的瞬間,他就知道沒有必要再問了。他們倆的模樣長得太像了,一看就知道是一家人。點也不會錯,絕對是真的高大姐,所以這“五問”也就不必再問了。
“大姐……”
高秉涵的眼淚瞬間就流了出來,這是他第二次見大姐,有生以來僅與大姐謀面一次,那時候不滿三周歲時,大姐是何模樣他壓根就沒有印象,但是現在,他還是立即認了出來。
“春生,春生!”
高秉潔連忙走了過去,十幾年未見的姐弟二人立即抱在一起,高秉涵緊緊抓著大姐的雙手,心跳不斷加速,淚如泉涌。十幾年的隔海相望,多少思鄉念祖的苦痛涌上心頭,傷悲和興奮的心情交織在一起,多年悶藏在肚子里欲向家人傾訴的千言萬語,一時不知如何開口。
而大姐時而緊抓弟弟的雙手,時而撫摸她的臉龐,似乎在證實站在她面前的弟弟是真是假。她也同樣激動心酸得泣不成聲。緊偎在他們姐弟身邊的三個孩子,也是淚流滿面,無法停止。
這個動人心魄的場面,也讓酒店的服務人員愕然不已,在稍微了解內情后,無不是傷感動情。這天,在酒店里,高秉涵和大姐每天從早到晚,傾不完的分離苦,訴不完的手足情,此起彼伏,淚水斑斑。因為他飽嘗了與親人分離的苦痛,感觸到了與親人團聚的快樂和幸福。
“春生,娘很想你,直到現在枕頭里放著的都是您的那個棉襖,每天睡覺的時候,都會抱著它,說著有你的味道……”
大姐的話,讓高秉涵再次放聲痛哭,哭喊道:
“娘啊,我的娘啊,兒子也想你啊……”
大姐拍著弟弟的后背,安撫了一會,然后說道:
“春生,要是想娘的話,可以回去看看,再陪陪娘,娘要是見到你,一定會開心的……”
剛剛擦過眼淚的高秉涵,聽著大姐的話,先是沉默了一會,然后表情變得有些痛苦,良久才說道:
“我是不能回去的,大姐,畢竟……現在,我的身份特殊,沒有官方的許可,也不能去其它國家,我也很想娘,白天想,夜里也想,大姐,你知道嗎,四年前,我第一次上太空的時候,從太空中看到咱們老家了,雖然只能隱約的看到陸地,但我知道,老家就在那……”
弟弟的回答非常堅決,高秉潔不禁長嘆一聲,摸著他臉,說道:
“我知道,我知道的……”
她知道弟弟肯定也是身不由已,畢竟,那邊兩個特務一直跟著他呢,像弟弟這樣的有特殊身份的人,能見到一面,都已經是奇跡了。
高秉涵像是想到什么似的,拿出一張照片,說道:
“大姐,你知道這張照片嗎?”
拿出一張照片,高秉涵說道:
“這么多年,娘的這張照片和父親的筆,我一直帶在身邊,哪怕就是上太空時,也帶著……”
十五年未見姐弟才有這次面敘機會,人生有幾個十五年?
高秉涵和大姐在一起待了五天,最后依依不舍再次分離。不過在分別之前,高秉涵特意讓人洗了幾盤膠片,都讓大姐帶了回去,是他用家用電影攝影機拍下的一家人的日常生活,既有他結婚時的影像,也有孩子出世時的影像,當然,還有他和妻子、孩子們一起對著電影機給娘(奶奶)問好的畫面。
五天后,高秉潔從長安機場乘飛機去了港島,而高秉涵則返回萬戶角……
(本章完)</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