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志成點了點頭,
“回頭去看看你娘,告訴她你要去南洋了。”
白志成又應了一聲,看著沉默不語的父親,他說道:
“爹,我這就要離開應龍了,往后您可要好好的保重自己的身體,照顧好自己。”
“嗯。”
白大鵬應了一聲,隨后父子兩人就陷入了沉默,白志成就像過去一樣,跟在父親的身邊,幫助他做事情,不知道過了多久,父子兩人才離開這里,但是他們并沒有回家,而是去了墓地,他的媳婦,孩子娘就埋在那里。
即便是在南洋,人們也躲不過死亡,可能死于意外,也可能死于疾病,任何人類社會都是如此,和很多科教隊員一樣,孫松濤和隊友們一起去了公墓,公墓里有十三個墓碑,簡易的墓碑上銘刻著方塊字,盡管墓碑上的字各不同,但是卻都面朝北方,似乎是在回望著故鄉。
在他們抵達墓地時,白大鵬父子就站在那里,和往常一樣,白大鵬一言不發的看著墓碑十年前,妻子因為意外去世后,他就習慣于這樣,總會站在這里。
“娘,我要去南洋了,嗯,去長安上學,中學,大學,等將來,再回來看你……”
聽著兒子的話,白大鵬并沒有說話,只是看著兒子,那雙眼睛中流露出來的是不舍,可即便是再不舍得,也不能阻阻擋兒子的前程。
畢竟,孩子總是要讀書的,在這里只有一所小學,中學,大學都需要到南洋去讀。
看著不遠處的父子,孫松濤特意多看了幾眼,他們就是南極人吧!
守護在這南極這片土地上的南洋人!
他們誰都沒有打擾彼此,只是看著對方一眼,露出一些善意的笑容,三天后,在小鎮學校的禮堂里,舉行了一場熱鬧的歡送會,為了給孩子們送行,人們準確了豐盛的食物,不僅有有鯨魚肉、南極龍蝦,還有這里久違的新鮮水果,這是“東方朔號”上送來的,現在那些水果都被儲藏在冷庫中,在未來的幾個月中,他們會像每年的冬天一樣,靠著這些配給生活。
這里的氣氛是歡樂的,學校的樂隊在那演奏著音樂,父母與孩子們依依不舍,他們時而唱歌,時而跳舞,人們時而喝著酒,等到氣氛到達頂點的時候,作為鎮長的王友德少校則站了出來,他走上舞臺,看著禮堂里的人們,人們紛紛停下手頭的事情,站在臺前,
而王友德則把目光投向那些孩子,目光中帶著不舍,他們即將離開這里,前往遙遠的本土,然后他說道:
“好了,孩子們每年的這個時候,總會有一些孩子離開這里,前往南洋本土,過去你們只是從書本上、電視里了解過那里,而在不久之后,你們就能夠親眼看到南洋,看到我們的國家,或許隨著你們的成長,為了事業、愛情以及生活,你們很有可能會留在那里,但我希望你們能夠永遠記住一點——你是南極的孩子,這里是你們生長故土,我們……所有人,都會期待著你們將來回家看看……”
一周后,“東方朔號”破冰船在冬天的風暴中離開了應龍鎮,在船離開應龍時,白志成看著岸邊的父親,不斷的揮著手,嘴里大喊著。
“爹,你等我,我一定會回來的,一定會回來的……”
白志成的喊聲,在船上回蕩著同行的小伙伴們大都也都是如此,不過很快,哭聲就在甲板響了起來,在哭聲中,不知道是誰先唱起了歌,歌聲中帶著對于美好生活的向往,更多的卻是離別的惆悵。
(本章完)</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