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言松島就是一陣詫異,陳仁和這才反應過來,憨笑道。
“看我,往后咱們各述各的,你喊她媽,我喊你兄弟……”
甚至都不等松島拒絕,陳仁和就拉著他往家里走,完全不給對方的拒絕的機會。
這一頓飯,吃的松島的心情更加的復雜了,原因無它,這是他的家,他的母親,他的妻子……可這一切都是曾經的。
是的,他曾經擁有過這一切,但是現在,都屬于面前的這個男人了。
可盡管心情復雜,但他還是吃完了這頓飯,在吃飯時看著溫順的母親和前妻,看著憨厚熱情的陳仁和,松島的心里只有一個念頭——他媽的,是誰造成了這一切!
該死的裕仁,要不是他發動戰爭,他那里會在南洋的戰俘營里被關上十年,又怎么可能會失去這一切呢?
別說是他個人了,甚至就連同九州……也變成了別人的了。
這就是發動戰爭的代價嗎?
這一天,松島醉了,等到他離開的時候,也是搖搖晃晃的離開的,此時暮色已經降臨,街道兩旁,各式各樣的霓虹燈競相綻放,它們紅得熱烈,如烈焰般跳躍在冷清的空氣中,喚醒沉睡的欲望,在紅色的霓虹燈下,穿著各式旗袍披著皮毛小襖的女人們,在寒風中站在那里,她們總是會不停的招攬客人。
盡管“下南洋”是不少日本女人的選擇,但不是所有人都有機會,畢竟,不是誰都能學會國語,現在的南洋,即便是對“研修生”也是有要求的,至少需要“學術國語能力測試”達到60分才行,否則,也只能望洋興嘆。
南洋是有門檻的!
也正因為有門檻,所以有些本州的女人迫于生計,就選擇到九州來務工,有的女人進了工廠,有的女人最后卻淪為站街女,在街頭招攬著生意。
在閃動的霓虹燈下行走著,看著路邊的女人,松島走過去,用流利的國語和對方談起價,很快,他們就鉆進了路邊小旅館里,旅館里的隔音很差,什么聲音都有,除了男女的喘息聲,還有人們的說話聲。
“嘿,這日本婆娘可以真帶勁,這次等咱把她們帶回眷村,老林他們肯定羨慕死……”
“哈哈,那可不是,你說這命可真他娘的奇怪,前些年咱們當兵的時候,是打鬼子,現在不當兵了,往后還他娘的夜夜收拾日本婆娘。”
雖然人在床上,可松島也聽出他們的身份——灣島的老兵,在過去的幾年中,灣島老兵大量退役。他們大都是單身,灣島那有那么多女人啊!
因為老兵們有不少同鄉在九州,于是紛紛跑到九州來找女人,雖然灣島經濟不比九州,但是那些從本州和四國農村過來的女人們,對此并不在意,畢竟,灣島的環境要比日本更好一些,嫁給那些老兵,至少比留在日本受苦要好。
于是越來越多的老兵來九州,甚至到本州、四國等地去找媳婦,在當地甚至還有專門介紹相親的機構,聽著他們放肆的笑聲,松島的心情變得更是復雜了。
這就是他媽的日本!
心里罵著,看著身上的女人,松島的心里就冒出一陣火氣,猛的一下把女人掀倒,嘴上罵著的時候,剛想要發泄內心不滿,人一下就沒勁了。
一切結束后,松島有些無奈躺到床上,手指無力的指了指床頭柜上的錢,然后就一動不動的躺在那,心里只剩下一個念頭——他媽的,這是什么鬼世道啊!
是啊!這是怎么鬼世道,戰爭結束這么多年,日本還是他媽的看不到什么希望,就連女人們也紛紛逃離日本。
看著窗外的霓虹,松島的心情越發的失落起來,心里反復念叨著一句自豪感……這他媽是什么鬼世道!
(本章完)</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