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這種對抗更多的是實力展示。
也就是在這個時候,美國國務卿杜勒斯乘飛機抵達了南洋,作為總統代表的他,是前來斡旋此次危機的。
“李,你應該非常清楚,俄國人是絕對不可能在匈牙利問題上做出讓步的,他們建立華約組織,就是為了用衛星國構建成他們的緩沖區,匈牙利退出華沙條約,使俄國的緩沖區出現了缺口,這是俄國人不可接受的事情……”
杜勒斯看著一言不發的李毅安繼續說道。
“而且俄國人也擔心多米諾骨牌效應——讓一個國家從鐵幕后走出,其他國家也會開溜,這正是俄國人所擔心的,所以,無論如何,他們都會確保匈牙利不從鐵幕后走出來。而南洋在匈牙利問題上的堅持,很有可能導致世界大戰!”
面對杜勒斯的警告,李毅安思索片刻,說道。
“國務卿先生,你知道,我曾從電視上看到一個讓人激動的畫面,盡管俄國軍隊在進攻,但是仍然有幾萬人來到貝姆廣場,另外還有數以千計的人聚集在通往廣場的路上,那時的布達佩斯到處都是槍聲,炮聲,可是那里的人們卻從各地涌向波蘭將軍雕像,人們在那里的吟誦著被禁止的裴多菲的《民族之歌》!”
頓了頓,李毅安吟誦道。
“起來,匈牙利人,祖國正在召喚!是時候了,現在干,還不算太晚!愿意做自由人呢?還是奴隸?你們選擇吧,就是這個問題!”
在吟誦這首《民族之歌》時,李毅安的聲音堅定,他的目光堅毅,看著杜勒斯反問道。
“現在選擇權同樣在我們的身上,我們是要撕破鐵幕,還是眼睜睜的看著想掙脫鐵幕的匈牙利被蘇聯用鐵拳拉回鐵幕呢?”
面對反問,杜勒斯說道。
“你應該明白,我們壓根就沒有能力干涉那里,而且這很有可能引起我們與俄國人之間的原子大戰,這是誰都不愿意看到的!”
杜勒斯看著李毅安反問道。
“閣下,您愿意為了一個上萬英里外的小國,犧牲南洋的一切與俄國人進行一場原子大戰嗎?”
這句話很扎心,當然也是事實,沒有那個國家真的會為了一個不著邊的國家犧牲自己。
“當然不愿意!”
李毅安直接了當的搖頭說道。
“但是如果任由俄國人威脅,而不作出強硬的回應,那么下一次,他們就不再是威脅了,我們必須要告訴俄國人——大國之間的軍事威脅,是需要付出代價的,必須要讓他們明白——紅線在什么地方!”
大國!
在李毅安說出這句的時候,杜勒斯的表情發生了一些變化,看著面前的這個年青人,他突然意識到了一個問題——南洋已經不再是那個小國了!
他是大國,一個擁有原子力量的大國。不僅俄國忽視了這一點,就連同美國也忽視了這一點!
而現在南洋用他自己的方式去提醒全世界——他已經是個大國了!
既然你們不承認,那么我就是用我自己的方式來迫使你們承認!
從今以后,美國要換一個方式和他們打交道了。
“至于匈牙利……”
拿起雪茄抽了一口,在吐出煙霧時,李毅安說道。
“美國并不把匈牙利、波蘭視為潛在的軍事盟友,你們認為那里是俄國的勢力范圍,但是這卻是我們撕破鐵幕的機會,”
打量著李毅安,眉頭緊鎖著,杜勒斯說道。
“閣下,你應該明白,西方世界并沒有做好撕破鐵幕的準備!”
換句話來說,美國壓根兒就沒有想過去和蘇聯進行直接的對決。不,應該說是艾森豪威爾的政策就是——彼此尊重雙方的勢力范圍。
他實在太天真了!
如果有尊重勢力范圍這一說的話,那么越南,古巴和其他很多地方,怎么可能會然后加入東方陣營?
作為一名冷戰政治家,艾森豪威爾簡直是有些幼稚,還好他的這個冷戰政策在幾年后,就被腦洞大開給修改了,及時調整了過來。
李毅安并沒有說話,只是默默的抽著雪茄,其實,他要撕破的并不是鐵幕,而是確立南洋的大國地位,大國地位是如何建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