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的紐約,正是一年之中最好的時間,既然沒有春天的細雨,也沒有冬天的風雪,萬里無云的天空上,驕陽高懸,卻也沒有夏天時灼人的熱浪。
人們在中央公園里享受著陽光,穿著秋衣在草地上耍著——雖然是周末,可是公園里仍然有少人,其中大多數是女人和孩子,而在不遠處的角落里,一群男人在那里下著棋。
對于紐約來說,這只是再平常不過的一天——人們和往常一樣在那里享受著生活。
不過,對于有的人來說,他們卻關心著世界大事,就像在聯合國大廈附近,那些往來的各國外交官們,正在為突如其來的戰爭而頭痛。
也門向沙特發起了進攻,就在昨天,聯合國剛剛通過一份決議,呼吁各方尊重鄰國的領土完整。
一份沒有任何意義的呼吁,對于各國來說,幾乎沒有什么用途。根本就是廢紙一張。
而現在呢?
也門向沙特發起了進攻,他們是為了收復屬于他們的土地,現這張聯合國如何應對?
雖然聯合國的成立之后差不多都是在不斷的書寫著廢紙,但是,面對這場突如其來的沖突,聯合國的外交官們,還是有點尷尬了。
畢竟,也門是在收復他們的國土,如果聯合國制止的話,那么就是在鼓勵吞并,如果不制止,又是在鼓勵戰爭,這真的很困難!
其實也沒有什么困難的,無非就是在通過一紙決議。也就是一張廢紙而已。對此聯合國應該已經習慣了。
作為南洋駐聯合國代表的宋德卿從清晨起床后,就一直在思索著國內發來的密電,電報的內容非常簡單——要求他在“也門沙特沖突”中,站在也門的立場上,支持也門收復失地。
“國內的目的是什么呢?”
身為外交官的宋德卿很清楚,一般情況下,南洋在聯合國的立場就是……沒有立場,完全以美英立場為立場,為他們搖旗吶喊,這也是聯合國最典型的特點——唯大國是從。
雖然那本《聯合國憲章》寫的很好,但所有人都很清楚,那只一堆廢紙,當年扔進垃圾桶的時候,宋德卿就清楚的知道這一點。
現在,國內讓他從這個“廢紙機構”中,制造廢紙的目的是為了什么呢?
因為思索著這個問題,所以宋德卿今天并沒有乘車,而是選擇了步行。就這樣,一邊往聯合國大廈走著,宋德卿一邊思索著國內的用意。因此,當他發覺自己走到了聯合國大廈時,不禁抬頭看了一眼,大廈的前飄揚著各國的旗幟,似乎是這就是全世界的舞臺,高大的建筑不時有人出出進進,他們是來自世界各國的外交官,在這里,大國和小國似乎是平等的,即便是美蘇大國外交官與小國外交官談論時,也是公平相待的。
但……這不過只是假相。
實際上,這座大廈里的規則非常簡單——大國,尤其是超級大國決定一切。
或者說,美國和蘇聯決定一切,所有的國際事務,只有獲得他們的支持才有可能得到解決,否則就是一紙空文。
現在已經八點四十五分了,這里的工作人員開始上班了。
站在路邊的宋德卿,望著這座大廈的時候,有一個賣報人在不遠處聲嘶力竭的叫喊著。
“看報,看報。看聯合國再次討論蘇伊士運河問題!”
“看報,看報……”
即便是報紙上,也沒有人關注也門和沙特,對于全世界來說,那里只是一個被遺忘的角落。
“這就是聯合國啊!”
從煙盒里取出一根香煙,宋德卿就這么站在那里,默默抽著煙,就在他抽煙的時候,一輛汽車停在他的面前,
然后一個人從車上走下來,下車的是美國駐聯合國代表亨利·卡伯特·洛奇,見到宋德卿后,他就笑道。
“遠遠的看著就像你。怎么一個人在這里的抽煙。”
這完全是一次偶遇,至少從他的語氣上來說就是如此。
“在考慮一些事情,要來一根煙嗎?”
于是乎兩位代表就這么抽起了煙來,抽著煙的時候,亨利問道。
“可以知道運河問題上,你們的態度是什么?”
顯然對于大國來說,也門那個鳥不拉屎的地方壓根兒就吸引不了他們的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