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人?根據先發馬來亞是所有馬來亞人的馬來亞,無論是唐人或者馬來人,都是這片土地的主人,什么時候,馬來人成了這片土地的主人了?”
“請原諒,總長先生,請恕我失言了!”
“這并不是難民問題!”
但絕對不能說,要是說出來了,他的政治生命也就到頭了。
頭戴宋谷帽的阿卜杜勒話未說完,李國仁就打斷他的話,大聲質問道。
感受著高級專員投來的目光,阿卜杜勒知道,現在要靠自己出面了,于是他深吸口氣,說道。
“不要征求我的原諒,阿卜杜勒先生,抗日烈士紀念碑就在廣場上!”
李國仁壓根就沒有理會阿卜杜勒的道歉,甚至臨了還不忘記補刀,說道。
“畢竟,正是他們保衛這片土地和這里的人們!”
接著他沒有理會阿卜杜勒等變幻不定的臉色,而是直接把話題轉向了難民,說道。
“唐人為了保護馬來亞犧牲了十幾萬人,付出了如此之多的犧牲,現在他們親人在外顛沛流離,難道就不應該來到這里,在這里安定的生活下去嗎?”
他們和馬來亞有什么關系!
阿卜杜勒的內心發出一聲怒吼,但也就是在心里吼一聲罷了,去年他曾在航空母艦上目睹過南洋的原子彈。
實力……這個世界是靠實力對話的。
如果南洋沒有實力,他們又有什么資格進行這場談判呢?一瞬間,阿卜杜勒只剩下了滿心的無奈。
而無奈之中卻帶著難以掩飾的怒火。
談判的主角是英國人和唐人,那么做為這片土地的主人——他們,又有誰在意呢?
沒有任何人在意!
“我們都很清楚,他們之間并沒有親屬關系。”
鄧普勒想說,卻沒有說,他相信以唐人的耿直,如果他現在說出這番話,馬來亞的幾百萬唐人會拿出很多證據,證明那些難民是他們的親人,他不想自取其辱,就像阿卜杜勒一樣。
余光看著阿卜杜勒,看著那家伙以及其它幾名馬來官員壓抑著的怒火,鄧普勒的心底一陣冷笑。
有些事情,你們不去爭,就只能失去!
但是看著他們壓抑的怒火,鄧普勒明白,他們的心中有火,他們的胸中有恨。
這正是倫敦的目的——作為老殖民者,他們非常清楚應該怎么樣制造矛盾,如何挑起沖突,要知道煽風點火那可是人家的專業!
所有的一切都在朝著計劃的方向發展著。
現在倫敦所需要的就是這些土著人的心中怒火而已,這些怒火會越積越多,直到有一天,這些馬來人需要的時候,發泄出他們內心的怒火,就水到渠成了。
當然,并不是現在,而是在不久的將來!
在心底冷笑之余,鄧普勒卻用一種充滿無奈的語氣說道。
“總長先生,盡管我的立場非常明確,我愿意公平的對待所有人。”
說話時鄧普勒朝著阿卜杜勒等人投去遺憾的目光,似乎是在告訴他們——我也很無奈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