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可能的,菲律賓人不會選擇這樣的總統的。”
在飛機降落之后,他們就看到了前來迎接的人群,在看到那些人的時候,夏爾的眉頭一皺,說道。
“看樣子,我們的調查很有可能就流于形式了,他們會全程陪同我們,然后把準備好的一切展現在我們的面前。”
聳了聳肩膀,弗蘭斯說道。
“誰知道呢?。”
……
僅僅只是兩天之后,夏爾就發現自己想錯了。
在這里,壓根就沒有人跟著他,也沒有人指定他只能在那里采訪,只要愿意,他可以到任何地方自由的采訪。
置身于環境整潔的公租小區之中,盡管那些房子沒有任何美感可言,但是對于曾多次造訪過多次馬尼拉貧民窟的夏爾來說,呈現在眼前的這些五層高的公寓樓房,讓他驚訝的甚至合不攏嘴。
很快,夏爾就帶著一名翻譯到進入到個居民家中,不過對于身高接近一米八的夏爾來說,層高只有2.4米的公寓,似乎矮了一點。
“這房間似乎矮了很多啊!”
“因為我們的個頭不高嘛。”
身高只有有1.6米的翻譯在一旁解釋道。
“我住的也是這種房子,先生,在馬尼拉即便是我這樣的翻譯,也只能住在污水橫流的貧民區,至于他們只能住在草棚里,可是現在呢?”
翻譯用炫耀的語氣說道。
“你看,他們不僅可以住在寬敞明亮的樓房里,而且還擁有獨立的衛生間、廚房,有自來水、有電燈……先生。”
一副土著長相翻譯說道。
“我不知道美國人過著什么樣的生活,但是在這里,這樣的生活,對我們來說無疑于生活在天堂之中,”
翻譯的回答,讓夏爾一陣沉默,他當然知道,馬尼拉的貧民窟是什么模樣,對于在大蕭條中長大的夏爾來說,他當然知道這樣整潔干凈的房間對于家庭意味著什么。
畢竟,他也曾在貧民窟中生活過,隨后他就在翻譯的幫助下和住戶了聊了起來,聊起了他們的工作、生活,當然還有其它。
“這么說,這樣的房子你們每個月只需要支付1比索是嗎?”
“是的先生,1比索,”
膚色黝黑的女人笑著說道。
“我從來沒想到,可以住進這樣的房子,更沒想到會這么便宜,先生,我現在在紡織廠里工作,每個月可以掙12比索呢,一個星期還能休息一天。”
恰在這里,臥室里傳來了嬰兒的哭聲,在女人的訓斥聲中,正在寫著作業的孩子,有些不太情愿的進到房間里照顧小孩了。然后女人說道。
“如果不是有法律規定,我根本就不會讓孩子去學校讀書,要是去工廠工作的話,肯定能多掙一點錢。”
女人的抱怨被翻譯如實的翻譯給了夏爾,對此夏爾的心情是復雜的——盡管菲律賓說著推行義務教育,但事實上棉蘭老是唯一落實義務教育的地方。不僅如些,他們甚至還協調聯合國善后救濟署的援助,從而向學校里的學生提供食物,別說是菲律賓的其它地方了,就是在馬尼拉,這種事情也是不可能發生的。
“這么說,你很滿意現在的生活是嗎?”
盡管隔著墻壁可以聽到從鄰居那里傳來的聲音,但夏爾仍然覺得這是一個很好的環境,至少對于普通人來說,能住進這樣的房子里,已經很不錯了,畢竟,即使是現在的歐洲,仍然有很多人擠在狹窄破舊的住宅里,相比之下,這些人無疑是幸福。
看著只有簡單木桌椅的房間,夏爾問道。
“那么你的丈夫呢?他又是干什么工作的?”
“他……就是一個蠢貨!”
隨后女人就抱怨了起來,說他如何受“胡克分子”的煽動,如何試圖發動暴動,總之,一句話,她的丈夫就是一個蠢貨,完全不知道珍惜眼下的生活。
女人的回答,有些出乎夏爾的意料,但是也在他的意料之中,畢竟,這樣的生活,真的應該去珍惜,而不是去制造事端……</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