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一次聽到“提高收入水平”這幾個字眼時,安娜說道。
“你似乎非常在意人們的收入水平能不能提高。”
作為領導者不更應該關心什么軍事啦,坦克、飛機之類的事情嗎?他為什么更關心這個問題呢?
“因為這才是第一位的,我們承諾給所有人更好的生活,這個生活從哪里來的?不就是通過提高收入水平才得到的嗎?如果民眾的收入和生活水平不能提高,那所有的建設都是空談的,總不會……動不動就讓老百姓先苦一苦吧!”
看了眼身旁若有所思的的女人,李毅安并沒有繼續說下去。
罵名我來擔,讓老百姓先苦一苦。
那樣的話說起來輕松,可憑什么讓老百姓苦一苦啊,建設的目的本身不就是為了讓所有人都能夠更好的生活嗎?
當然,李毅安并不知道,看似簡單的幾句話,在安娜的心里掀起什么樣的波瀾,此時的她就這樣看著車窗外,看著這片陌生的土地,偶爾的她還會把目光投向李毅安——這個男人陌生且又與眾不同。
甚至就連同他關心的事情也不一樣,她清楚的記得,在戰后的饑荒之中,沒有人關心她們吃什么,領導者們關心糧食產量的唯一原因是上交了多少。除此之外,他們關心的就是鋼鐵、煤炭以及其它諸如此類的事情,至于普通人的生活,有誰會去關心呢?
就這樣心思各異的兩個人,驅車繼續行駛著,李毅安并不知道,在他的身后,那位柯克大使,正在艱難的追趕著他。只不過,兩個人又一次錯過了,在柯克大使追到農場的時候,李毅安已經直奔古晉去了。
不過并沒有去古晉城區,而是在拉讓江上泛舟了——這里同樣也放養有白鱀豚,這些白鱀豚是在他的授意下從揚子江運來的,而在此之前,甚至還用了兩年的時間,對河里的灣鱷進行了清理,那些體長可以達到六米多長的灣鱷,絕對是婆羅洲河流中最強的掠食者,之所以要清理掉它們,是為了避免包括白鱀豚在內的特有動物成為當地鱷魚的食物。
“那就是白鱀豚嘛!”
忽然安娜伸手指著不遠處的一抹白色背鰭,李毅安直接站起來,走到圍欄邊上,眺望著水面上的那一抹雪白的背影,兩大三小,它甚至還特意躍出了水面。
經過幾年的繁育,現在包括白鱀豚、白鱘、鰣、達氏鱘、江豚以及揚子鱷等多種揚子江特有的生物,都已經在包括拉讓江、卡普阿斯河,馬哈坎河、拉讓江等河流里生存了下來,他們已經在這里繁衍生息。
就像數千萬唐山人一樣,他們注定將會融入這片土地。當然在他們融入這片土地的同時也會改變很多事情。比如說他們會成為這片土地新的主人。
這并沒有什么大不了的事情,畢竟,這個世界本身就是優勝劣汰。本身就充滿著各種各樣的不公平。
其實這也不是不公平,不過只是自然界的基本法則罷了。
“或許安娜還是能帶來一些好運……”
李毅安忍不住嘀咕了一下,上一次環島考察時,他也曾多次到幾條大河游歷了一番,但卻沒有見到白鱀豚,自然有些失望。而此時看到這幾只白鱀豚,李毅安的心情不禁一陣感慨萬千。
在過去的幾年之中,他就像是動物掠奪者一樣,派出“考察隊”到唐山帶回了大量珍貴的特有的野生動物,與很多動物不同的是,在后世有著長江女神之稱的白鱀豚是確確實實已經滅絕了!
而現在,它就好好的存活于南洋的大河之中,僅僅只是拉讓江,就有多達60只白鱀豚生活在這里,他們已經在這里繁衍出了一個族群,這就是落地生根。
看著在河面上躍起的白鱀豚,李毅安笑了,但眼角也有些濕了。畢竟,在他生活的年代它是滅絕的,現在見到這種生物自然難以淡定了,而更無法淡定的是內心的某種沖動。
并不僅僅只是拯救了一個物種。而是一種更為深遠的沖動,它們現在的離開或許是為了未來更好的回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