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得知他家距離這里有五六公里之后,尹潽善便讓攔下一輛出租車,很快,那輛汽車就駛進了一個社區。
路燈下的社區靜悄悄的,一座座看起來沒有多少區別的兩層半的小洋樓分散于道路兩側,透過窗戶借著屋內的光亮可以看到許多人都在用著晚餐,這副其樂融融的模樣,只看得幾人一陣沉默,等到下車后,尹潽善則有些詫異的打量著眼前的房子,問道。
“張先生,這就是你家嗎?”
“是的。”
“你說你是在公司做什么?”
“安保員。”
張國勛并沒有隱瞞自己的工作,就是一份很普通不過的工作罷了。
可……為什么一個普通的安保員能住進這樣的房子里?
很快,進了張國勛的家中,尹潽善、金正德和樸智正都用驚訝的眼光打量著客廳,客廳里雖然裝修的非常簡單,可是這樣的明堂大屋,怎么可能會是普通人住的房子呢?
恰在這里,一個年青的女子從屋子里走出來,
“您回來了啦……啊,有客人嗎?”
女人連忙鞠躬說道。
“啊,非常抱歉,不知道您們來了。”
“善美,他們都是從韓國過來的。”
張國勛介紹道。
“啊,真的嗎?”
善美連忙問道。
“你們都是從韓國過來的嗎?”
“是的,我們可以說韓語。”
尹潽善的話音剛落,善美就說道。
“先生,我們還是說華語吧,”
微微一愣,尹潽善三人無不是有些詫異的看著這個女人,和想象中的不同,她的反應怎么這么平靜,她不應該激動和他們用韓語聊著天嗎?
不過雖然有些異樣,但尹潽善仍然說道。
“可以,可以,金小姐是哪里人啊!”
聽她是全羅道的人時,尹潽善只是微微點了下頭,然后就聊了起來,與其說是聊天,倒不如說是詢問,問的大抵上就是她的生活。
“……這么說,金小姐就是在紡織廠里工作了?恐怕不是普通的員工吧!”
金正德的心里還存在著最后一絲期待,期待什么?
當然是金小姐是管理人員了,要不然一個看大門的和一個普通女工就怎么可能住進這樣的房子?
“就是普通女工啊。”
金善美說道。
“一個月只能掙30多塊錢,聽人說,在服裝廠里的女工可以掙更好,當時要是進服裝廠就好了……”
什么普通女工,一個月能掙三十多塊!
一瞬間,別說是金正德了,就連尹潽善都忍不住要破防了——女工的薪水快趕上他這個部長的工資了。
“你是說,普,普通的女工,一個月能掙三十南洋元嗎?”
尹潽善問道。
“還要再多一點吧,在這里這個收入很正常的。”
金善美當然知道家鄉來的人心里在想什么。
“哪怕就是研修生,一個月也能掙七八塊,要不然的話,為什么會有那么多人來到這里,南洋嘛,和韓國不一樣的。”
看著家鄉來的同胞,金善美說道。
“對了,伱們應該還沒有用晚餐吧,要不然,就留在這里吃飯吧。”
說罷她看著男人,似乎是在征求他的同意,張國勛笑道。
“哎呀,瞧我,你的同胞遠道而來,肯定是要請他們吃飯的,家里有菜嗎?”
答案是肯定的,不僅有菜,甚至還有肉,當大塊的紅燒肉被端桌上的時候,包括尹潽善在內的所有人都沉默了。
這,這是普通過的日子嗎?
西吧!
這些南洋人的日子怎么能過得這么好!</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