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天問笑著看向閑陽子,說道:“道長,你還真是深藏不露啊。”
閑陽子陰沉著臉,嘴硬道:“貧道不喜歡動手動腳,這位女施主能應付得了,貧道樂意藏拙。”
紀天問搖頭失笑道:“道長,無論你是不是故意藏拙。”
“我都會認為,是聶老爺子特意交代你這么做的。”
“這就是我之前說,人情只領一半的理由。”
閑陽子昂了昂腦袋,中氣十足道:“是非曲直苦難辯,自有日月道分明。”
“施主怎么認為,貧道無法控制,只要施主開心就好。”
紀天問扭頭看向聶可卿,說道:“卿姐,給聶爺爺打電話吧。”
聶可卿欲言又止,似乎不愿意打電話給聶奉。
但,終究還是點了點頭,從口袋里拿出手機。
閑陽子見狀,眼神中劃過一抹慌亂,連忙阻攔道:“聶小姐稍等!”
接著,目光轉向紀天問,從牙縫里擠出問話道:“施主,貧道多嘴問一句,電話打通之后,你打算跟聶老先生說什么?”
紀天問回道:“首先,肯定是要感謝。”
“然后,我會跟聶老爺子說。”
“因為道長你拙劣的演技,我已經看破他的想法。”
“你!”閑陽子當場氣急,恨不得把紀天問吊起來毒打一頓。
活了半輩子,他就沒見過這么缺德的!
如果單是缺德也就算了,關鍵這小子插上毛兒,比猴兒都還精。
怪不得臨出門時,香燒到一半滅了,祖師爺這是早就給自己提示了啊。
閑陽子內心瘋狂吐槽,面色也愈發陰沉。
事實上,聶奉還真就像紀天問猜測的那樣,交代他務必關鍵時刻顯身手,方便把人情賣出更高價。
可誰能想到的是,紀天問家里已經有高手了。
除了搖了搖鈴兒,救了紀天問一命之外,閑陽子完全沒有了用武之地。
一想到這里,閑陽子便說不出的郁悶。
有困難,他可以出手幫忙,解決困難。
可沒有困難,他總不能制造困難,然后強行救場吧?
不過,郁悶歸郁悶,吐槽歸吐槽。
閑陽子卻也不得不開動腦筋,想辦法阻止紀天問打電話給聶奉。
聶老先生可是云寧觀的大金主!
要是讓對方知道,自己把事情給辦砸了,以后不給贊助了怎么辦?
閑陽子深呼吸,開口說道:“施主,貧道服你了。”
“不過,貧道還有一個疑問,希望施主能幫忙解惑。”
紀天問呵呵一笑道:“道長是想問,我是怎么看出,你是在藏拙的?”
“正是。”閑陽子點頭承認。
紀天問也不賣關子,直言道:“其實很簡單,原因之一,剛剛我已經說了。”
“就是道長的演技,實在拙劣。”
“另一個原因就是,道長過于精明了。”
閑陽子追問道:“過于精明?”
紀天問頷首,說道:“從道長想把鈴鐺以一個億的價格賣給我開始,你的仙風道骨、世外高人的濾鏡,就已經自動破碎了。”
“濾鏡破碎的情況下,無論你再怎么念詩,再怎么表演“戲法”,在我眼里都是刻意裝蒜。”
“那么問題就來了……一個很精明的人,在面對實力未知的對手時,會沒頭沒腦沖過去嗎?”
閑陽子張了張嘴,有心想要辯駁幾句。
但卻發現,實在是無從反駁。</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