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思思像父親多一些,封姜的直觀感受就是這個。
“坐吧,思思出去了。”霍正毅道:“你請坐吧。”
封姜看了一眼表,他時間本就不多,霍思思不在他內心里涌起巨大的失落感,但也只得作罷:“不了伯父,我現在還有急事,要馬上走,請您告訴她,我來過了。”
他的確不該不辭而別,所以即便是不能告白,也得讓她知道自己來過。思索了片刻,封姜拿出一個盒子道:“這個是之前要給她,忘記的,請幫我轉交。”
霍正毅拿過那個首飾盒,要不然怎么說這人性子不羈狂野,他竟然絲毫沒有避諱的打開了盒子,看的封姜都是一楞,緊接著蹙起了眉頭。
他怎么回事,就算是父親,也不該這樣。
緊接著封姜就知道怎么回事了。
來自于霍父的刁難,隨即來了。
“這個手鏈,還是能看出品味還可以的,不過這些小鉆石這么小,怎么配得上我女兒,我女兒是天之驕女,什么都要最好的,戴著這個出去,怕是要被人笑話寒酸,被人輕視。”
封姜抿著唇沒說話。
霍正毅繼續道:“這東西的價值,放在我們這樣的家庭,真是一文不值了。你叫封姜是吧,我查過了,你也不過是個小隊長,一月的工資,連思思銀行卡里的利息都比不上,你清楚你們之間的差距嗎?”他頓了頓,眼神頗有壓迫力的盯著他:“想追我女兒,你憑什么?”
封姜抬起手看了一眼表,時間要來不及了。
深吸一口氣,封姜微微俯身,淡淡一笑道:“霍先生,我現在真的趕時間,就不叨擾了,東西你想轉交就轉交,不想轉就扔掉。你也可以不告訴他我來過,都隨您。霍家高門大戶,我的確高攀不上,我也沒想攀比什么。我就只有一句話想說。”無所謂的聲音變得認真起來,封姜說:“你女兒的確是天之驕女,可那和她穿什么,戴什么沒有任何關系,因為她是她,所以沒有人會恥笑和輕視她。”
封姜說完微微欠身,轉身走了。
霍正毅看著他的背影,微微挑了下眉。
等封姜走了以后,樓上才傳來低吟淺笑,年紀四十五卻依然風韻猶存的女人款款走下來,對自己的丈夫道:“你等著女兒回來罵你吧,竟然奚落她心尖上的人,小心她狠起來連你這個父親都不認。”
霍正毅哼了一聲,表面上很是不怕,語氣里卻透了慫:“我也沒說什么吧,我就是試探下那家伙對思思是不是真心的,你瞅瞅他什么態度,連一句好話都沒說,態度強硬的厲害。”
霍思思的母親王嫣是個明白人,莞爾一笑道:“你這就是直男思想,你聽他最后怎么說了么。說咱們思思,根本不需要什么裝點,也是天之嬌女,我看這小子,愛慘了我們思思了。”
霍正毅拉過妻子,握緊了她的手:“所以你支持那小子和思思在一起?”
王嫣嘆了口氣,有些悵然:“的確是個好孩子,可那工作太危險了,每天槍林彈雨,我還聽說他去年的時候在外出任務,腹部受傷。思思要真跟他在一起,整日里提心吊膽的,我也真是不放心。”
霍正毅點頭:“之前她就活的太累,一個人在歐洲躲著,自責著表姐的死,現在找個男朋友,還整日里出生入死,我可忍不了她受這樣的罪。相親的事,還是得安排。”
王嫣不想手拆有情人,但她作為母親,還是不能眼睜睜的看著女兒往最艱難那條道路上走,可憐天下父母心,誰不想要自己的孩子有個平安喜樂的未來?
沉吟再三,王嫣道:“我們不強加干涉,但也沒有促成他們的必要。我看剛才那孩子,明顯也不想拖累思思,那既如此,就看思思能不能死心,要是能死心尋找新的戀情,什么樣的好男人,我們都為她找來,這樣皆大歡喜。”</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