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整個上午,她都在畫他。
仔細的描繪他的眉眼,畫著他演奏小提琴的模樣,那是她見過的他最動人的樣子。
上帝可能在天上聽到了他美妙的演奏,所以才把他帶走的。
連上帝也在跟她搶奪這個完美的男人。
中午時阮瀟瀟去送飯,看到顧棉棉的樣子,整個人抖了抖。
昨天之前還好好的妹妹,今天就變得眼睛腫臉腫,滿身透著憔悴了。
把手里的東西放下,阮瀟瀟嘆氣:“過來吃飯了。”
顧棉棉很乖,特別乖,她乖乖的吃著一口一口并不想往下咽的食物,看得阮瀟瀟眼睛通紅:“你這傻丫頭,什么都憋在心里,難受不難受啊。人死不能復生,你可不要想三想四,做什么危險的事,我和媽媽承受不起。”
顧棉棉仰頭,露出一個脆弱又溫和的笑:“對不起姐姐,讓你和媽媽當心了。我真的沒事,我答應了余生會好好活著,我會遵守承諾的。我只是很難過,很難過很難過。”
阮瀟瀟深吸一口氣,抱住了她:“會好的,一切都會好起來的。”
到了現在,阮瀟瀟真的已經分不清楚,是這樣對顧棉棉更好,還是說出真相對她來說更好。
說出來是她的感情就是愧疚與自責,不說出來就是愛與思念。
到底哪一個更能擊潰她,誰也不想去嘗試,不想去探究所謂的答案。
陪顧棉棉坐了一會兒,阮瀟瀟被趕走了。
顧棉棉又獨自回去畫畫了。
一直到了晚上,下午的時候,她就把那副畫放在沙發上,放在自己的身邊,依靠著畫發呆。
陽光漸漸的消失了,她在等。
她以前很怕鬼的,怕看恐怖片,可那個人離開之后,她就不怕了。
她多希望這個世界上真的有鬼,那樣的話,她就可以再見見他了。
余生,你的靈魂真的在嗎,在的話能不能出來見見我,我真的很想你。
別墅外面,慕戰辰坐在車里,定定的看著這里。
他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就鬼使神差來了,但心里就是放不下,怕她做傻事。
天黑了,她還沒有開燈,慕戰辰心里忐忑的不行,想上前去,又知道這樣做的話,唐突冒昧不說,說不準會刺激了顧棉棉。
她一定是不不愿意自己出現在這個只屬于她和陸余生的領域的。
但她又怎么會知道,這個別墅之所以她覺得熟悉,是因為裝修都是他按照自己的家裝的。
為了讓她不察覺出來,甚至于他改變了原本自己家的擺設。
婚紗是他們兩個結婚時的,首飾是他送的,連那些桌子椅子,也都是自己和她在一起時,坐過的。
就這樣,顧棉棉坐在房間里追憶亡人,而慕戰辰在別墅外,一瞬不瞬的看著別墅,想著她。
慕戰辰等了兩個多小時,也不見燈光亮起,他再也忍不住了。
他不能明目張膽去敲門,但好歹這地方也是他買下來的,有哪些安保措施他最清楚,要避開雷區,直接去別墅內部看看于慕戰辰來說不是什么難事。
慕戰辰沉吟,終是按耐不住,開了車門。</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