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戰辰閉了閉眼睛道:“小時候,我們第一次遇見陸名泉的那個夏天,發生了很多事,那之后,他就把我忘記了,我與她重逢之后才知道,她把對我的一些事,和一些感情,轉移到了慕清羽身上,她以為小時候那個人是慕清羽。”
這一次,又是如此。
這次是陸余生。
她第二次把自己忘記了。
只是為什么?
小時候,是因為那種事太恐怖她害怕,所以抗拒與事件相關的人,他可以理解,但現在是為什么?
自己怎么又成來對她來說完全陌生的人?
陳懷瑜看著慕戰辰欲言又止,決定等下還是單獨說吧,此時先安撫住顧棉棉。
“現在,安撫病人的情緒最重要,你們進去陪陪她吧。麻煩的是,她現在一直追問陸余生的事。”
陸余生根本不會出現來,阮瀟瀟和阮玲瓏也不知道怎么辦。
躊躇來一下,阮瀟瀟道:“先告訴她,陸余生在外地出差呢?不知道她會不會信。”
陳懷瑜搖頭:“大概不會,她有意識自己來醫院之前是和陸余生在一起的。”
慕戰辰低著頭,好一會兒開口問陳懷瑜:“這樣的情況,有辦法治療嗎?”
陳懷瑜抿著唇道:“可以試試催眠,但這種情況,一般是病人自己不愿意想起痛苦的事,在逃避她所害怕面對的事所做的心靈封閉,強行催眠打開心扉,可能會逼瘋她,很危險,我不建議嘗試。”
阮玲瓏怕慕戰辰想做這樣的選擇,低聲道:“現在、現在棉棉的安全還是首要的,雖然很對不起你,但戰辰,你能不能稍微忍一下,我們再看看棉棉的情況再說。”
“您不用擔心,我永遠都不會做傷害棉棉的事。”
阮瀟瀟在一旁小聲道:“媽,慕總裁做的還不夠多嗎,您干嘛多此一舉說這種話。”
阮玲瓏自己也迷糊不清,十分歉意。
陳懷瑜看著慕戰辰說:“我們單獨聊一下吧。”
兩個人去到一邊,陳懷瑜對慕戰辰道:“你打算怎么辦?”
慕戰辰道:“我還能怎么辦?”
被遺忘的人是他,他有什么選擇權嗎?
陳懷瑜說道:“你先別急著誤會顧棉棉,我說過她是為逃避痛苦的回憶,所以選擇來封閉自己,這個回憶里,有她跳下樓前最后的記憶,關于她對陸余生的虧欠肯定是有,但關于你的應該更多。她在昏迷前最后的景象是你為來救她所以跳樓了吧,這個也許才是她忘記你的關鍵。因為在她的認知里。你為來救她已經死了,她接受不了沒有你的世界。”</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