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懷瑜呼吸一窒:“那你呢?她對你什么態度。”
慕戰辰沉默了一會兒,聲音都打著顫開口道:“她不認識我,她完全認不得我……”
慕戰辰怎么也不敢相信這是真的。
他覺得自己活在一個魔幻的現實里,或者該說是另外一個平行空間,這個平行空間應當是沒有他這個人的。否則,否則怎么會她都完全記不得他!
陳懷瑜一時間竟也不知道說什么好。
創傷后應激障礙,這個病癥很好解釋,怕是慕戰辰也心里有數。
但作為被遺忘的人,一個病癥的解釋,怎么能解釋他心里的苦楚呢。
那么深深的愛著的人,以為過去了黑夜,終于盼到了與她的光明未來,而這個時候,他卻被遺忘了,他心里有多痛苦有多悲痛,沒有人能感同身受。
陳懷瑜深吸一口氣,試著鼓勵慕戰辰:“具體什么情況還不了解,讓我進去問幾個問題吧,現在病房里誰在?”
慕戰辰道:“沒人在,我叫護士推說要做檢查,她的家人正在趕來,之后就放她一個人在了。”抿著唇,慕戰辰按住額頭:“我什么也不敢說,我什么也不敢告訴她。”
慕戰辰仍是最愛顧棉棉的,怕因為自己的話再刺激到了顧棉棉。
他不敢質問,不敢吶喊,小心翼翼的退讓到一邊,把自己所有的委屈全部自己咽下去了。
陳懷瑜點頭,轉身敲敲門進了病房。
他該告訴慕戰辰,一切都會好的,有辦法治療的,但他沒敢說。
所有沒把握的希望,都是更傷人的利劍,他不能做這種事。
陳懷瑜進了房間以后,看到正準備下床的顧棉棉,陳懷瑜急忙道:“你先躺好,別下床,你要去哪里?”
顧棉棉撇嘴:“你是醫生?我想去找我手機,我媽和我姐,還有陸余生都怎么了嘛,怎么沒有一個人來。”
陳懷瑜努力揚起微笑道:“這個之后我再給你解釋可以嗎?因為你頭部受到了撞擊,昏睡了好幾天,所以我要對你做一個測評,現在你能回答我一些問題嗎?”
顧棉棉大大方方道:“可以啊,你問吧。”
陳懷瑜道:“你母親,你姐姐,還有你丈夫的名字,你都記得嗎?”
“記得,我姐姐叫阮瀟瀟,我媽媽叫阮玲瓏,我丈夫叫陸余生,我腦子沒壞的。”
陳懷瑜寫下點什么,又問:“你和你丈夫,是如何認識并且結婚的呢?”
顧棉棉聽他問這個,嘿嘿一笑道:“他當初追我可是不遺余力。我現在才二十一歲呢,他是我爸爸世交家的兒子,我們從小定了娃娃親,說好了二十歲相親,但我根本不知道。我們兩個在餐廳里見面,我直接說自己是叛逆女孩兒,不會嫁給他,他卻對我說,就是我了了,說就要娶我。”
陳懷瑜一邊紀錄,一邊皺眉又問:“所以你們是什么時候結婚的?”
“去年春天,相親沒幾個月,我就被她打動了,那時候正巧我姐姐閃婚了,我就想我也不能輸,我就跟他閃婚了。”
“你丈夫是做什么的?”
“是超級有名的音樂家,順帶一提,我也是小有名氣的畫家,配他也不算太高攀啦。”</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