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過幾年,他把老娘和閨女的墓遷走,能不回來,就不回了。
羅大壯腳步突然頓住:“還有什么怪事?”
“鎮里失蹤的人,幾乎都從羅河村這條河飄出去,
村里知道這事的不多,只是村里人在河里洗衣服回去曬干,總聞到血腥味,
而且,村里的雞鴨一直丟,又不像被偷的……”羅長河壓低聲音,說了村里的怪事,又輕嘆:
“我以后應該不會回來過年了,一家人都搬到鎮上住,打算過完年,一起去省城。”
羅大壯看著已經往前走的羅長河,心里更是不安。
羅長河是羅大友的侄子,他會不知道村里的怪事?
…
此刻,
羅大友在家里吃稀飯,就著酸梅吃了兩碗。
他媳婦朱桂枝瞥他一眼:“你昨晚說什么胡話?
什么兒子遲早會把自己坑了?
什么家門不幸?”
羅大友:“小點聲,我喝醉說胡話,能當真嗎?”
“我看不是胡話,自從兒子賺錢后,你就沒給過他好臉色,好像他欠你錢似的。”朱桂枝毫不客氣戳穿他。
丈夫不就是是覺得自己沒法當兒子的主,使喚不動兒子嗎?
“跟你婆娘說不清楚,讓你在家洗衣服,你非去河里洗,
沒見家里的衣服全身腥味嗎?”羅大友聲音還是壓得很低。
他懷疑三癩子和兒子羅長軍做了些見不得人的事,才一直裝聾作啞。
“我還不是為了省點水費?再說了,現在天冷了,河水不腥,覺得腥是你自己鼻子有問題。”朱桂枝懶得搭理她,她吃完早飯,還得挑兩桶衣服去河邊洗。
要是在家洗,這么多衣服得費多少水啊?
羅大友沒再說話,他永遠叫不醒一個裝睡的人,像他的兒子,像他自己。
他們是一樣的人,才成了一家人,不是嗎?
潺潺的水聲一直在羅河村每個人的夢中回響,整個村子安靜下來后,只剩這水聲匯成催眠曲。
朱桂枝在把所有衣服弄濕后,就把它們堆到一邊,
洗衣區沒幾個人,大家都嫌棄水腥,不愿意來這洗衣服。
但總有人像她一樣,不舍得花水費洗衣服。
家里有洗衣機也不舍得用,一直當擺設。
“大友媳婦,你也來洗衣服啊?”旁邊的嬸子喊了一聲,拿著小板凳坐下,也跟著一起洗刷。
河水冬暖夏涼,這就是她們一直愿意到這洗衣服的主要原因。
“新媳婦講究不來這洗,咱們一直在這洗衣服,在家洗總覺得不干凈。”朱桂枝用力刷著衣服,笑得眼角皺紋堆一起。
“這水也不知道怎么了,洗完曬干的衣服就有股味,我女兒說是血腥味。”那嬸子隨口回了一句。
朱桂枝擺手:“咋可能?這條河是從隔壁a國流過來的……”
她看到一套被單隨著水流滑過來,想也沒想就用搓衣板去擋,正好卡在階梯。
“呦,誰家新被單沖走了,花色好看……”朱桂枝撈起來后,打開想把淤泥洗干凈。
“啊……”隔壁嬸子扔了捶衣棍,倏地跑上岸,驚恐大喊著。</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