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北宴和江峰在廚房的小陽臺,看到里面兩個忙碌的身影。
笑笑穿著一件黑色t恤,剃了寸頭,動作利落地把濃湯放上拖車,讓雷布拉出去。
她沒注意到小陽臺有人,一個人看幾鍋東西,注意火候,還不忘給自己倒一杯牛奶喝。
陸北宴眼眶紅紅的,他派上船的人找了這么久都找不到笑笑。
不是不盡心,可能她故意躲著,從不在陌生人面前露面。
早餐時間,雷布到外面為客人服務,笑笑拿著一籃子的蔬菜,打開小陽臺的門。
陸北宴沒動,目不轉睛地看著眼前陌生又熟悉的女兒。
笑笑也愣住了,轉頭看后面一眼,把門關上。
“你是誰?”
“他是你爸爸,笑笑,你不記得了?”江峰焦急地回道。
笑笑沒看他,而是一直盯著陸北宴看,眼淚很快就滑下來,但她不記得。
不記得,陌生,卻忍不住想親近。
跟在超市見到的陌生伯伯不一樣。
陸北宴上前摟住她:“跟我回家,你媽媽在另外一艘郵輪上,
如果不是她堅持自己出來找,我們找不到這里。”
笑笑幾乎沒有任何猶豫地點頭,她信自己的直覺。
即使陌生,她排斥很多人靠近,卻不排斥眼前的“爸爸“。
…
郵輪的商務艙內,
涂鵬和連綿瑩不在外面吃早餐,而是讓管家送到店里。
他們還來不及開動,就聽到敲門聲。
兩人對看一眼,連家和涂家的保鏢住在隔壁,聽到動靜應該會出來。
叩,叩……
敲門聲繼續,
涂鵬從包里拿出手槍,走到門前,先從貓眼看外面。
然后他立刻打開扣鎖,打開門。
“陸北…”
“進去再說……”陸北宴拉著笑笑推他往里走,江峰這時已經去打探消息了。
笑笑說在郵輪上遇到熟人,說是媽媽的師兄,陸北宴立刻就想到涂鵬。
“笑笑,你信他不信我?”涂鵬語氣帶著幽怨,信親爸沒錯,但親爸經常不在家還能親近?
笑笑輕抿唇不說話,她當然信“親爸”,照片騙不了人。
陸北宴隨身帶的小相冊里,有她從小到大的照片,還有跟她特別像的“媽媽”照片。
陸北宴抬腳就踹涂鵬:“你說的什么話?我女兒不信我,難道還信你一個外人?
想要女兒自己生,別打我女兒主意。”
連綿瑩在一旁忍笑,走到笑笑面前:“笑笑,你可以叫我小嬸嬸,
我先帶你去洗澡,換一身衣服,不想戴假發,就戴帽子。“
“你跟我差不多高,應該能穿我的衣服。”
陸北宴神色緩和:“謝謝。”
他遞給笑笑一個眼神,讓她聽連綿瑩的去換一身裝扮。
笑笑把小相冊塞爸爸手里,輕點頭。
涂鵬眼紅得不行,是他先見到笑笑的,這么多天都沒找到她,找到后她卻不信自己,心里郁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