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船調頭,我們追不上了。”蘇白芷轉身往內艙走,白小爺飛快跟上。
陸北宴呆愣在原地,他知道蘇白芷一旦決定,不管自己同不同意,都改變不了。
船返回的途中,兩人不再多說一句,一個人在一個地方坐著,陷入各自的思緒中。
原本親密的兩個人,現在害怕觸及到對方的目光,如隔著一道跨越不了的峽谷。
蘇白芷心里有各種計劃,預想凱麗會做什么。
她有預感,自己能找到笑笑,這種強烈的預感,讓她不得不做出決定。
【你不怕離婚后他另外娶一個嗎?】
蘇白芷瞥了那只袖珍貓一眼,它已經在自己面前晃兩個小時了。
怕嗎?
她已經是死過一次的人,知道怕沒用,情緒也得自己處理,很難受也得強壓著,誰也幫不了她,誰也沒法依靠。
她不能要求陸北宴撇開一切,跟她一起出去找笑笑。
蘇白芷知道,陸北宴已經做了自己能做的,他派出去的人肯定是頂尖的,但任何頂尖都比不上父母……
兩人到港口直接去香山澳機場,坐飛機回深城。
連續幾天,蘇奶奶知道消息后,每天以淚洗面。
蘇白芷反而冷靜地在處理后續的事,醫院的同事甚至沒發現她有情緒波動。
其他三個孩子如常上學,班里出了甜甜,以為笑笑轉學,不知道她失蹤了。
蘇白芷在醫院簽收一個快遞,她給陸北宴打電話,讓他回家一趟。
兩人的關系好像一下回到沒結婚前,一句多余的廢話都沒有。
陸北宴回到家,看到蘇白芷正等他。
桌上放了兩份擬訂好的離婚協議,還有錄像碟片。
“醫院的收尾工作已經差不多了,我訂了兩天后的船票。”蘇白芷把離婚協議推給他。
陸北宴盯著她,想看出其他情緒,但一點也沒看出來。
他知道她身上的秘密,他有千百種手段能把她留在自己身邊,但他不想用任何一種手段,不然會永遠失去。
蘇白芷起身,把錄像碟片放入小機子中。
畫面一開始就是一個手術室,手術臺上躺著她的“女兒”,
隨后就是不堪入目的畫面,蘇白芷目不轉睛地看著。
陸北宴拿起桌上的杯子,砸向電視。
最后的畫面是倒汽油,一把火把被凌虐的“笑笑”燒了。
“假的,”蘇白芷把碟片拿出來,轉遞給陸北宴。
陸北宴:……
“你要是看不清楚,可以多看幾遍,那個女人沒孩子,不知道父母認出孩子可以是各種細節,
錄像里的女人不是十幾歲,骨骼生長完整,最少二十五歲了,腳趾跟笑笑也不一樣,臉部骨骼跟笑笑完全不同。”蘇白芷心里其實狠狠舒了一口氣,這個碟子寄過來,說明笑笑根本不在凱麗那里。
“她可能還忘記了,我是一個醫生,認人不是認臉,是認頭骨。”
陸北宴抓住她的手,心像被人挖空一部分。
“國與家兩難全,你選國,我選家,我們都沒錯……你該知道,選一樣就別求另外一樣。”蘇白芷眼眶紅紅的,像要把他的樣子刻入心底。</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