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浩天回到紀委后,立刻召開了會議,成立以秦君為組長的紅星機械廠調查組,今天下午開始進駐,對紅星機械廠問題進行全面調查。
歐陽輝則是直接跟著齊鳴回了辦公室。
關上門后,歐陽輝就怒了。
“齊市長,我真搞不明白,馮燕她到底想干什么!”
“這么做,對她有什么好處?”
“她這不是唯恐天下不亂嗎?”
歐陽輝氣呼呼的坐下,黑著臉說道。
齊鳴的臉色也很難看,說道:“我們都小瞧了馮燕了。”
“她這次要動紅星機械廠,除了給林海掃平障礙,恐怕更多的還是想通過這件事鏟除異己。”
“國資委主任賈平,就是首當其沖的替罪羊。”
歐陽輝看著齊鳴,焦急說道:“齊市長,咱們可不能看著馮燕胡來啊。”
“賈平這個人,雖然能力一般,但忠誠方面是沒得說的。”
“現在,馮燕要對他動手,咱們說什么也得把他保下來。”
“市里很多人,可都在看著呢。”
齊鳴當然明白歐陽輝話中的意思,所謂的忠誠,無非就是賈平對歐陽輝言聽計從。
一旦賈平出事,極有可能會把歐陽輝也牽扯進來。
而且,人們也都知道,賈平是歐陽輝的人,換句話說是齊鳴的人。
如果齊鳴和歐陽輝連自己的人都保不住,以后誰還跟著他們?
就算已經站在他們一方的,恐怕也會人心惶惶,對他們失去信任。
“賈平那你放心,我不會看著他出事的。”
“不過,也要通過這件事給他點壓力,讓他先自己想辦法去解決紅星機械廠的問題。”
“如果實在解決不了,我給他兜底就是了。”
“但不到最后一刻,不能告訴他,這也算是對他的一種考驗。”
“而且,人只有在絕望的時候,才會對伸出手拉他一把的人感恩戴德。”
齊鳴目光閃爍著冷芒,不急不緩的說道。
歐陽輝一聽這話,心里就放心了。
他現在最害怕的就是齊鳴因此放棄賈平,那就后患無窮了。
“行,齊市長,有你這句話我就放心了。”
“賈平那我去跟他說,盡量讓他自己想辦法解決。”
“這小子,這些年仗著管理國企,也積攢了人脈和資源。”
“幾千萬的窟窿,對他來說并不是難事。”
歐陽輝笑著說道。
齊鳴微微點了點頭,沒有再繼續這個話題。
對于齊鳴來說,不管是賈平這個人還是幾千萬的資金缺口,那都不叫個事。
真正讓齊鳴感到憂慮的,是馮燕對這件事情的態度。
按理說,不管任何一個城市,安全穩定都是排在所有工作的第一位的。
而最怕出現不穩定因素的,自然是當地的一把手,也就是市委書記。
在所有的不穩定因素中,重大安全事故、造成嚴重后果的群體性事件和大規模干部腐敗,是對一把手影響最大的。
不管是哪一個,一旦發生了,一把手都有可能烏紗帽不保。
現在,紀委介入紅星機械廠進行全面調查,極有可能會揪出來大批的腐敗分子。
這一點,齊鳴百分百可以確定。
畢竟,那可是國企啊,是直接跟錢打交道的。
哪個領導干部,不會近水樓臺,玩命的往自己兜里撈錢?
這幾乎是公開的秘密。
如果紀委把這些人全都揪出來,那就是塌方式的腐敗啊。
到時候,馮燕市委書記的位子還能不能保得住,就難說了。
而他這個市長,也同樣危險。
所以,齊鳴才感到憂慮,同時也非常的想不通。
他不知道馮燕為什么要這么做,這明顯是損人不利己啊。
可是馮燕傻嗎?
非但不傻,還十分的狡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