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今天為什么會放了那個小兔崽子?”
林海笑著道:“我沒生氣,知道我為什么說,你像以前的我嗎?”
“因為我剛轉業那時候,就像你這樣,非黑即白,只要認為是對的,天王老子出來說情都不好使。”
“但后來我慢慢發現,這樣是不行的,地方有地方的一套規則,與部隊完全不同。”
“就像今天這個事,唐局給我打電話,說他是接到了歐陽市長秘書的說情。”
“你想過沒有,如果我堅持不放人,唐局長那里怎么辦?”
“他得頂著極大的壓力,去和歐陽市長唱對臺戲。”
“而羅浩雖然有違法行為,但并未造成嚴重后果,他的事可大可小。”
“與其讓他去坐牢,不如將他放了,讓他對商戶進行賠償,這樣對各方都有好處。”
“當然,如果羅浩不肯悔改,繼續胡作非為,那誰也救不了他。”
聽了林海的解釋,張天生頓時愣住了。
過了好幾秒,才目光復雜的點了點頭,說道:“我怎么沒想到這一點呢。”
“如果讓他坐牢,除了把他毀了之外,商戶也得不到任何賠償。”
“而且,還會得罪歐陽市長和羅副廠長,甚至把唐局也拉下水了。”
“這完全是雙輸的處理方式啊,誰也得不到好。”
張天生說完,一臉的愧疚:“老板,我錯了,我剛才的想法太簡單了。”
“現在一想,那純粹是莽夫行為啊。”
林海笑著道:“咱們部隊出來的人啊,想問題往往容易直來直去,黑就是黑,白就是白,卻忽略了水至清則無魚的道理。”
“我也是吃了很多虧,又聽了很多領導的教誨,才逐漸變得靈活起來的。”
“當然,處事要圓滑,要面面俱到,要考慮細致,但我們的基本底線是不能突破的。”
“如果這個羅浩十惡不赦,造成了嚴重后果,誰說情我都不會放過他!”
“老板,我明白了!”張天生重重點頭,感到自己真的成長了。
已經到了上班的時間,林海給喬雅潔打了個電話,問馮燕有沒有時間。
可惜,馮燕下午出席一個活動,根本就不在市委。
好在陸遠下午有時間,林海直接去了市委組織部,拜訪陸遠。
陸遠熱情的請林海坐下,關切的問道:“林海同志啊,明天就要上任了,如果有什么需要組織上解決的困難,一定要跟我說啊。”
“咱們組織部,可是干部的娘家,不要去了企業,就疏遠了。”
林海趕忙說道:“謝謝陸部長的關心,不管到了哪里,我都會經常向陸部長匯報工作的,也請陸部長多多關心和支持。”
“那是一定的,你可是咱們江城市非常優秀的年輕干部啊,市委對你還是非常關注的。”陸遠笑著道。
“到了企業后,放開手腳,大膽的開展工作。”
“你在云海縣盤活棉紡廠的事情,市里領導都聽說了,對你的能力都非常認可。”
“這次讓你去紅星機械廠任職,市委也是經過深思熟慮,對你還是抱有非常大的期望的。”
林海聞聽,趕忙表態:“請陸部長放心,我一定竭盡全力,將工作做好,爭取不辜負各位領導和陸部長的期望。”
兩個人又簡單聊了一會,約好明天上午十點,由組織部副部長送林海上任。
隨后,林海起身告辭。
晚上,喬雅潔給打了招呼,林海三個人住在了市委招待所。
一直到夜里十一點多,喬雅潔才忙完工作,敲響了林海房門。
林海打開門,見到喬雅潔含笑站在門口,一把將她拉進來,兩個人倒在了床上。
一番折騰后,兩個人躺在床上,說著情話。
正說著,喬雅潔突然跳起來,光溜溜跑下床,從文件包里拿出個文件。
“差點忘了,馮書記讓把這個給你。”
“你看看吧!”</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