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志春笑著道:“所以,這就是我叫你來的目的。”
“元書記,我知道怎么做了!”劉東來的臉上,洋溢出喜悅的笑容。
次日一早,林海就趕到了棉紡廠。
李忠、馬帥等人,也都嚴陣以待,隨時準備面對突發事件。
畢竟,一下子清退一百多人,這可不是小事。
什么極端的事情,都有可能發生。
可令幾個人奇怪的是,廠子里安安靜靜,一片祥和。
竟然沒有一個人過來鬧事。
林海又讓張天生打電話,詢問了一下縣政府那邊,也是一切正常。
林海不由松了口氣,看來徐娜的工作還是很到位的。
那些領導干部,都怕被紀委找上門,估計已經將工作做到位了。
“對了,于偉和左康安打招呼的那些人,是誰去做的工作?”林海忽然想起一個問題,向李忠問道。
現在,只有這一部分人,沒有責任綁定的干部。
同時,也是最大的隱患。
而且,這部分人還不少,足足有三十多人,如果工作不到位,極可能出現問題。
“林常務,這些人是我去做的工作。”李忠回答道。
“他們情緒怎么樣?”
“情緒很激動,他們很多人的工作都是花錢買的。”李忠說道。
“現在把他們清退出去,他們根本不服氣。”
“很多人提出了條件,清退他們可以,把他們花的錢還給他們。”
“但這顯然是不可能的。”
林海聽完,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沉聲道:“你怎么處理的?”
“還能怎么處理,給他們講道理唄。”
“他們行賄的錢屬于贓款,是要上繳國庫的,不可能再還回去。”
“清退他們,也是因為他們本來進廠的方式就是違規的。”
“如果誰有疑問,可以走司法程序。”
李忠一臉嚴肅的說道。
可林海的眉頭,卻緊緊皺了起來。
“他們什么反應?”
李忠說道:“能看得出來,他們很不滿。”
“有的人甚至還揚言去上訪。”
“聚在一起罵罵咧咧,但也無可奈何,最后都散了。”
林海的臉色有些不好看了。
這樣的處理方式,顯然是不合適的。
李忠這是典型的紀委處事方式,只跟你講法紀講規矩,卻不帶一絲感情色彩。
這種生硬的方式,在對付違紀干部時,是卓有成效的。
可現在面對的是失去工作、心懷怨氣的工人啊,李忠這么冷冰冰的回答,恐怕只會激起人們的憤怒。
這必將是一個巨大的隱患。
不過,李忠畢竟是紀委的副書記,現在只是臨時協助自己工作。
林海就算不滿,也不好當面批評他,只好將俞國榮叫來,讓俞國榮時刻關注這些人的動靜。
俞國榮一聽,說道:“林常務,我怕有人鬧事,一直讓人盯著呢。”
“可是,這些人今天一個都沒來廠里啊。”
“估計是他們自己也知道沒理,知難而退了。”
“一個都沒來?”林海的眉頭皺的更深了。
按理說,這么多人被清退,總會有那種不服不忿的跑來鬧才對。
就算沒理也要攪三分,怎么可能被李忠一番生冷的話,都給勸退了呢?
這不對勁啊!
林海的心中,突然升起不祥的預感!</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