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個同志,真的是縣里的領導?”俞國榮帶著深深的懷疑,問道。
他實在理解不了,當領導的為什么會說出這樣的話?
往小了講,這是不成熟,往大了說,這叫不講政治啊!
“如假包換!”林海笑著道。
張天生也在一旁,趕忙說道:“俞廠長,這種事能騙你嗎?”
“林海同志,真的是咱們縣里的常務副縣長。”
俞國榮目光復雜的看了林海一遍,說道:“剛才那番話,可一點都不像從領導嘴里說出來的啊。”
林海笑著說道:“怎么就不像?”
“難道當了領導,受了委屈就得受著,遭遇不公正待遇就不能向上反映?”
“這不公平嘛!”
俞國榮看了林海許久,才點頭道:“行,你這個領導年齡不大,卻是個說人話的。”
“俞廠長,我不但說人話,我還要辦人事。”
“就是可惜,我不懂經營,看著棉紡廠落到這步田地,卻束手無策啊!”林海目光真誠,看著俞國榮道。
“你要真想辦人事,那就先把左康安這個廠長給換了。”
“這左康安,就是個臭狗屎。”
“有他在,廠子早晚黃!”俞國榮說道。
張天生在一旁接話道:“俞廠長,您還不知道呢?”
“廠子里的工人們,半年都沒發工資,鬧到了縣里。”
“縣里派林常務過來處理這個事。”
“林常務一來,就把左康安給雙規了!”
俞國榮聞聽,不由大吃一驚,難以置信道:“你說什么,左康安被雙規了?”
“你小子不是騙我吧?”
張天生說道:“這種事我能騙你嗎?”
“你隨便找人一問就知道了。”
俞國榮震驚的看著張天生,又看了看林海,隨后轉身就跑。
“哎,俞廠長,你去哪?”張天生趕忙問道。
“我去問問!”俞國榮頭也不回的跑了。
“常務,要不咱先回去?”張天生有些無語,向林海問道。
“不用,就在這等著。”
“我相信,俞廠長很快就會回來。”林海搖頭道。
趁著這個機會,張天生替俞國榮說情道:“常務,其實俞廠長這個人挺好的,性子也直,都是有什么說什么。”
“剛才那番話,他也不是針對您,估計是這兩年真的委屈壞了。”
林海笑了笑,說道:“放心吧,我都理解的。”
“任憑誰受了這么大的委屈,心中恐怕也得憋口氣啊!”
鍋爐房離著廠區有點距離,俞國榮又沒有手機,只能跑去廠區問。
這一來一回,足有半個小時。
等俞國榮回來的時候,笑得嘴都合不攏了。
“哈哈哈,左康安這個王八蛋,真的被雙規了啊!”
“太好了,真是太好了!”
俞國榮朝著林海和張天生,激動不已的說道。
“俞廠長,現在你相信了?”張天生笑著問道。
“相信了,我都相信了!”
俞國榮說完,又看向了林海,目光帶著歉意,說道:“林常務啊,剛才我聽工人們說了,你是好人啊!”
“我為我之前的態度,向您鄭重的道歉。”
“對不起!”
俞國榮向林海深鞠一躬,林海趕忙將他扶起來。
“俞廠長,您言重了。”
“現在棉紡廠深陷泥潭,工人們日子不好過,我心里很著急啊。”
“所以,您一定得幫我啊!”</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