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被點將,跟著林海去棉紡廠處理棘手問題,內心都有些忐忑。
畢竟,林海兇名在外,昨天常委會上的情況也早就傳了出來。
他們都從林海的身上,感到了一股殺氣。
弄不好,就會有人因為這件事丟了烏紗,甚至進局子啊。
縣委組織部派來的是副部長馬帥,紀委派的是副書記李忠。
這兩個人以前就跟林海打過交道,相互間還算熟識。
“馬部長,你把棉紡廠黨委班子的情況,給我介紹一下吧。”路上,林海向馬帥說道。
雖然昨天晚上,他已經在資料里詳細的看過了,但還是想聽一聽組織部領導對這些人的看法。
“棉紡廠是正科級縣屬企業,編制廠長1名,書記1名,副廠長3名,目前領導班子處于滿編狀態。”
“廠長左康安,三年前從縣國有資產管理中心副主任的崗位上,被任命為棉紡廠廠長。”
“書記叫羅輝,一直在棉紡廠工作,是從副廠長提拔上去的。”
“另外三名副廠長,也全都是從棉紡廠內部提拔起來的。”
馬帥向林海簡要介紹了一下棉紡廠的班子情況,林海點了點頭,隨后忽然問道。
“國資管理中心的于偉,是個什么情況?”
于偉在另一輛考斯特上,并沒有與林海同城一輛車。
馬帥介紹道:“于偉在國資管理中心當主任,已經有六年時間了。”
“他剛去國資管理中心的時候,左康安還只是中心的辦公室主任呢。”
馬帥能在組織部副部長位置上干這么多年,自然也是相當精明。
林海一開口,他就知道林海想要了解什么。
因此,不著痕跡就點明了于偉和左康安之間的關系。
林海沒有再詢問其他的,可內心已經明白了。
于偉剛才去國資管理中心的時候,左康安是辦公室主任。
一年后,左康安提拔為中心副主任,又過了兩年提拔到棉紡廠當廠長。
很明顯,左康安與于偉之間,關系不同尋常!
而棉紡廠包括書記在內的其他班子成員,卻都是廠子里土生土長的。
這就造就了一種局面,外行領導內行。
一般來說,這種情況下,班子成員之間的關系,定然不會太和諧。
如果左康安沒有足夠的手腕,恐怕在棉紡廠極容易被架空,甚至成為擺設。
可是,從林海初步了解的情況看,左康安在棉紡廠混的風生水起,頗有領導派頭。
甚至說,做到了一言九鼎,都不為過。
可這就有些奇怪了。
左康安一個行政干部出身的廠長,是靠什么服眾,讓其他班子成員甘愿服從他的領導?
林海雖然只接觸了左康安兩次,但林海已經斷定,左康安絕對不是一個正經干事業的人。
這樣的人,卻能在這種班子格局里站穩腳跟,呼風喚雨,必然有不為人知的原因。
“李書記,你們紀委有沒有關于棉紡廠班子成員的舉報線索?”林海又問向李忠。
李忠聞聽,苦笑一聲,說道:“別說棉紡廠了,縣屬企業哪個廠子領導的舉報信,不得用麻袋來裝?”
林海吃了一驚,“這么嚴重,那你們是怎么處理的?”
李忠說道:“林常務,紀委對于這些舉報信有個原則,實名舉報的,肯定要查,匿名舉報的,除非有詳細的違紀事實,否則基本都是留存,不予處理。”
“可是,實名舉報的少之又少,偶爾有幾個經過調查,也都是誣告。”
“其他的,就收起來留存了。”
“否則,我們就是不吃不睡,把其他工作全放下,也處理不完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