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張天生答應一聲,轉身出去。
他現在還沒有辦公室,也不知道于偉的電話,只能先去找魯秀。
魯秀顯然也沒想到,林海這么雷厲風行,和秘書才見面就安排工作了。
“小張,這是全縣各鄉鎮、各部門領導的聯系電話,你先用我的電話打。”
“你的辦公室就在林常務對面,這是鑰匙,你自己找時間收拾一下。”
“好的,謝謝魯主任!”張天生道了聲謝,撥打了于偉的電話。
于偉作為國有資產管理中心主任,雖然是事業編的正科級,但因為管著全縣的國有企業,架子還是相當大的。
一般的副縣長和局委辦的領導,平日都不放在眼里。
可是,一聽說林海找他,態度立刻變得十分熱情。
畢竟,人的名樹的影,現在云海縣當官的有一個算一個,哪個聽到林海的名字不怕啊?
那就是編外紀委書記啊。
十分鐘不到,于偉就來到了林海的辦公室。
張天生給倒了杯茶,正準備出去,被林海叫住了。
“天生,你也聽一下。”
張天生一愣,隨后立刻意會,林海這是讓他記錄啊。
趕忙答應一聲,張天生也坐了下來,拿出紙筆準備記錄。
“林常務,早就想來拜望您了。”
“但知道您工作忙,想著過一段時間再叨擾您。”
“沒想到,這還被動了,我的錯,我向您檢討啊!”
于偉滿臉笑容,說著客套話,那表情那語氣,說不出的卑微。
林海笑著道:“于主任不用這么客氣,大家工作都忙嘛,可以理解。”
“今天叫你過來,是有個事向你了解一下。”
“昨天信訪局向我報告,說縣棉紡廠的職工已經上訪三個多月了。”
“起因是他們廠里有半年多沒發工資了。”
“這是什么情況啊?”
張天生在一旁,聽到這番話,頓時心頭一動。
他老婆就是棉紡廠的,廠里確實有半年多沒開資了,這也是他們家里的一塊心病。
廠里的職工們,也聯合起來鬧過,卻一直沒什么用。
沒想到,林常務今天是要過問這件事。
于偉一聽,露出茫然的表情:“都半年沒開資了?有這事?”
林海的眉頭一皺,有些不悅,道:“于主任,你這是問我嗎?”
于偉趕忙擺手,說道:“不不不,林常務,您別誤會,我是比較吃驚。”
“棉紡廠的經營狀況,這幾年確實不太好。”
“但我是真沒想到,都半年時間沒發工資了。”
“他們廠長,是干什么吃的!”
林海目光凌厲,盯著于偉,問道:“于主任,你們中心是棉紡廠的主管單位,你作為一把手,這些情況你不了解?”
于偉迎上林海的眼神,心頭頓時一跳。
他怎么可能不了解,但是在林海面前,肯定不能承認啊。
“林常務,我多少了解一些,但我確實不知道工資半年沒發了。”
“雖然棉紡廠是我們管,但林常務您也知道,棉紡廠的廠長,是縣常委會任免的。”
“名義上雖然歸我們管,但我又決定不了人家的任免,人家表面可能對我尊敬,可實際根本不鳥我啊。”
“一些重要情況,我們中心根本掌握不了。”
于偉這番話,說得半真半假,林海一時間也很難辨別。
“棉紡廠現在,主要存在哪些突出性問題?”林海又問道。
“無非就是生產了東西賣不出唄。”
“至于具體的原因,我就不太清楚了。”
“畢竟,我們也只是負責行政管理,經營方面廠里是有自主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