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事兒吧?那幾個人守口如瓶!我倒是覺得您太過小心了……”兒子曹景仁一臉不解地說。
“你懂什么啊!剛才邵新杰打電話過來的時候,都快要哭了!你知道這件事情一旦倒查的話,會發生什么嗎?”
“不可能倒查!”曹景仁一揮手說:“您也不想想邵新杰是什么級別的人?那是全國各地都能叫開門的紀委大領導啊!這么個案子,他邵新杰這個副書記能辦不了?通報都出來了,他們華紀委能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我一開始也是這么想的!但是,現在看來,根本不是那么回事兒啊!”
曹風見越想越恐怖,低頭又看了一眼手機,看著那兩個邵新杰的未接電話自言自語說:
“那會兒邵新杰給我打電話的時候,感覺他是真的快要哭出來了,他是真的緊張了!他們干著一行的人,非常清楚案件進展和局勢!而熊老是什么人?熊老現在連電話都不接我的,肯定是因為蔣征同那家伙給熊老說了我們的壞話!”
“熊老算什么啊?啊?”曹景仁激動地站起來說:“那老頭都站不起來了!說不定都活不過今年!電話他愛接不接,您怕他干啥!?我都聽說了,他去了華紀委大廳之后點名找王書記,但是,人家王書記壓根就不鳥他,這過去快一個半小時了!他見到王書記了嗎?沒有啊!人家王書記不傻,不會見他這個老頑固的!”
“你聽我的安排行不行啊!?”曹風見激動地說。
“您看看您,我覺得您真不需要急!現在他們八字都沒一撇呢?急得是他們,咱們急啥!?通報一出,全國各地誰不知道蔣震落馬了啊!”
“我也知道我可能是想多了!但是,小心駛得萬年船,現在最大的問題是,那大部分的證據都是我們安排人去提供的!都是我們在背后安排的!萬一,我是說萬一出了事怎么辦?萬一王書記聽了熊老的建議,要求重新徹查案件怎么辦?所以,你現在最要緊的事情就是趕緊下通知,先讓他們那些造假的躲起來!然后,再一邊觀察情況、一邊應對!聽明白了嗎?”
“聽明白了……”曹景仁一臉不悅說。
“聽明白了你就快去啊!還愣著干什么啊!快去辦啊!!”
——
當天上午十點十分,大領導的緊急會議結束。
眾人陸續從正廳門口走了出來……
張老聽到門廳內有動靜之后,趕忙轉身看向電動玻璃門內。
王書記和王部長走在最前面,走出門廳之后,王部長沖著張老低聲一句:“我跟王書記單獨聊一會兒,你等等。”
話畢,王部長跟王書記一起走向車邊,開始聊起蔣震的案子。
而華紀委的蔡主任弓著個身子跟在王書記后面,像極了一個犯了錯的奴才。
王書記回頭冷瞪他一眼,指著馮浩然說:“你不是跟馮書記很熟嗎?東北省郭曙光的案子不也是你接手的嗎?你去坐馮浩然的車,現在就去現場!快去!”
蔡主任一臉狼狽地使勁兒點了點頭之后,轉身走到門廳臺階下等著馮浩然出來。
張老輕輕皺眉,站在門廳臺階中間,轉頭看向門廳內的時候,卻看到馮浩然跟掉了魂兒似的挪動著艱難的腳步往外走,那眼中竟然還噙著淚花?
走出門廳,陽光暖洋洋地灑在馮浩然身上,原本該感到溫和的他,卻給人一種身處冰窖的感覺。</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