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嗎?”白秘書的眉頭輕輕一皺,眼神之中透出一股微微的不悅。顯然知道嚴厲行是在撒謊,但是,這件事情還沒有對外公布,人家說不知道的話,你還真沒有辦法。
“蔣震被規了嗎?什么時候的事情啊?”嚴厲行又問。
“哦,那請您主動了解一下吧……畢竟,蔣震不僅兼任我們外交府的高官,他還是你們漢東省的省委常委,所以,王部長讓我聯系您,請您跟華紀委密切溝通,跟進蔣震案件的進展,及時跟我們溝通匯報。”
“我去過問案情進展?這…這不合適吧?”嚴厲行當即說。
白秘書聽到這句話的時候,隱約明白王部長為什么一開始沒有提漢東省的嚴厲行,而是直接讓聯系馮浩然了。
這個嚴厲行并不想管蔣震的事,而馮浩然則是表態蔣震沒有問題,會想辦法證明蔣震的清白。
很顯然,王部長對蔣震的情況,是非常了解的。
“不合適……呵,不合適就不合適吧。”白秘書嘴角勾著冷笑說。
“這是王部長安排的嗎?”嚴厲行又問。
“對……”白秘書應聲道。
“嗯……”嚴厲行考慮到王部長的身份,自然也不敢怠慢,“那好,我們這就跟華紀委那邊溝通,及時跟進案情的進展。”
“嚴書記……”白秘書忽然想要給嚴厲行設個套,因為嚴厲行這態度和口氣,他不太喜歡,隨即說:“……不知道蔣震在漢東省的表現怎么樣?為什么會被華紀委立案調查啊?”
“唉!可別提了!我這…我這會兒落井下石確實不太好,但是,如果領導想要知道真實情況,那我也必須得真實反映……蔣震這位同志,年輕有上進心,但是,手段…從政的手段,多少有些過于冷硬。咱們搞政治,是為了服務人民,而不是為了打壓別人。可是呢?蔣震來到漢東之后,一直在利用各種手段,打壓和攻擊其他官員,如今被人檢舉,我覺得也是在情理之中的。”
“哦……好,我會把這些內容向領導如實匯報的。”白秘書說罷,當即便掛斷了電話。
嚴厲行后知后覺,感覺自己剛才的話多少有些小家子氣,但是,想到蔣震這個人的做派,他覺得這樣說也好!
反正,蔣震已經被立案,還有付國安書記在后面施壓,華紀委絕不可能再讓蔣震出來了。
唯獨這個馮浩然……
他怎么就忽然跟變了個人似的呢?
搞不懂,真是搞不懂這個馮浩然了。
——
從東北省到京城得六七個小時,但是,馮浩然在這六七個小時的時間里,大腦不停地轉,以至于下午兩點半抵達京城的時候,竟然還恍惚感覺時間才過了一兩個小時。
在這么長的時間里,他的大腦總是在副華的事情上糾結,總想著盡快撇清關系,把責任推到付國安和嚴厲行身上。
可是,想到見大領導之后的那些對白,便覺得破綻重重。以至于這么長時間,根本就沒有想出解決問題的有效辦法。
看到車輛駛下京城高速之后,他拿起電話便給大領導的秘書打過了電話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