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這不是在幫孟家說話,我只是在做一件身為司家家主應該做的事情。”司老爺子只是道出了這個人世間的現實而已,試圖戳破他的美夢:“阿遇,你年紀也不小了,你跟小晚不一樣,她沒有在豪門中長大,她沒有在京圈長大,不知道這個圈子的殘酷……”
“但是,你在豪門世家中長大,你在京圈長大,她不明白這個圈子有多么殘酷,難道你還不明白嗎?”
司遇噤聲。
有一點爺爺倒是說對了,他在豪門里長大,他比誰都明白這個世界的殘酷性。
他明白,要是意晚有不孕癥的這件事情傳出去,那么意晚即將要面對的……是整個京圈的壓力。
到那時,光是口水戰都能直接淹死她!
“所以不是我想要拆散你們,而是她的不孕癥,會給我們司家帶來很大的災難。”司老爺子絕不是在危言聳聽:“你自己好好想想,別讓你自以為是的深情害苦了你自己。”
留下這句話,司老爺子就離開了。
別讓你自以為是的深情害苦了你自己。
呵。
這句話說得真好。
自以為是的深情,自以為是……
她雖然說喜歡,但是他骨子里仍舊是能夠感受到她對事業的追求,還有徐九平的虎視眈眈……情況并沒有絲毫的改變,不是嗎?
所以爺爺說的才是對的。
自以為是的深情,就只能是自以為是。
秦意晚睡了一覺起來之后,已經是深夜時分了,月光灑落一地,她起來倒了杯水喝。
而躺在她身邊的司遇,則是感覺漸漸進入了一個他從來不曾接觸過的地方。
這里尸體遍布,橫尸遍野,他站在一群尸體正中間,手里還拿著一把有血漬、會反光的匕首。
而他的頭頂上空,則是被一片紫色氣息彌漫的屏障,像是拼盡了畢生修為一般,灑落在他的上空。
司遇感覺自己好像被人保護著,但是他卻看不到那個真正保護自己的人。
他的視線環顧四周,拼了命的想要尋找那個人,卻不曾找到任何。
直到——
上古神獸的一聲低吼,打破了這份寧靜。
他被嚇得一個激靈,立刻坐起了身,心,仿佛跟著那一聲怒吼而深深顫抖著,就連他的手指也在微微發顫。
“阿遇?”秦意晚喝完水回來就看到他這個樣子,不由得詢問道:“你怎么了?是不是做噩夢了?”
他的臉上幾乎毫無血色,褪盡一切色澤,只剩下一片空白,瞳孔除了震驚還有一股……后怕?
她不知道該怎么形容這股情緒,看起來很復雜。
不是她所能夠了解的。
聞言,司遇直接沖到她的身前,直接抱住了她的腰,那力道大得恨不得直接將她整個人揉進他的骨血里去:“怕……我怕……”
薄唇溢出的聲音,是連他自己都不曾意識到的內容。
甚至于,他連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說些什么。
完全憑借著本能,做出的下意識舉動。
“不怕。”秦意晚不知道他是不是做噩夢了,他的樣子仿佛讓她回到了他是稚子狀態的時候:“小遇,有我在,不怕的。”
那個時候,她叫他小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