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現在,變成這種「剪不斷、理還亂」的局面了?
她真的搞不懂。
“小晚,我跟你說這些,不是讓你難過的。”成玉的聲音,將她漸漸漂移的思緒瞬間拉回現實,“如果你真的想清楚要跟他一刀兩斷了,那么現在到此為止,對你對他,都好。”
到此為止。
起碼能夠保證這兩個人之間能讓其中一個過得舒服一點。
借由這件事,他也明白了,感情這東西,是根本強求不來的。
他只想要讓她經歷人世間的男女感情,才把她安排進司家的,可不是讓她來受罪的。
到此為止這四個字,秦意晚卻覺得不應該用在她身上:“師父,你這句話,應該去對司遇說,而不是跟我說。”
她從來就沒有跟他開始過。
又何談一刀兩斷?
夫妻名義,都是假的,有名無實,充其量只不過是一個比較好的合作伙伴而已。
但是司遇,卻在這段本應該只有合作的關系里,尋求一種新的關系。
他想,但她不想。
所以她離開了司家。
本來她就不是屬于那里的人,自然從哪里來就滾回哪里去。
“我說這些,是想讓你明白,司遇對你的感情,早到他自己都不知道從什么時候開始的。”成玉見她仍舊不開竅,索性直白點跟她講:“所以我才跟你說一刀兩斷。”
感情?
這個字眼,吸引了秦意晚的注意力,可是她分明記得——
“可是師父,你之前不是跟我說過,想要讓我好好的修行,不要被這些感情所牽絆住嗎?”
為什么成玉的態度又變了?
成玉沒辦法跟她直接說她跟司遇三千年前的羈絆,只能說:“我那個時候也沒想到,他對你的感情會是這么濃烈。”
他要是早知道,就不會說這句話了。
“感情濃烈?師父,我先不說我不懂感情是什么東西。”這東西太過于虛無縹緲,她不追求這東西,自然也可以無視它。
“就說我身為修行之人,延續天衍觀的香火,是不是第一任務?其他的事情,是不是應該為此而繞行?”
所以她現在這么做,有什么錯?
為什么成玉說得好像全然是她一人的錯一樣?
成玉很慶幸她這么人間清醒:“是的,話是沒錯,但是你的處理方式過于激進,也親手造就了今天的這種局面,間接影響到了你的玄學公司。”
她的單子從多到接不過來,到現在她需要出席投資飯局去懇求對方,不就最好的證明?
“你想要多多賺錢,延續天衍觀的香火,這很對,但是你別忘了,你跟司遇兩個人,是相輔相成互相成就的!”
相輔相成的兩個人,一旦分開,那么不可避免的雙方會因此而隕落。
不論是她,還是司遇。
都是如此。
且境遇都很是相似。
“所以?”秦意晚問:“我就應該因此而妥協嗎?”</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