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希望您幫忙測繪一下我所選范圍內大致的路線,選擇合適的施工方向。”高黎說道。
云輕揚足夠的修為,有還有充分的經驗,讓他來從事這項任務,還能給他找點事情做,運氣好的話,還能讓他恢復點精神。
云輕揚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
“你是說,還有我能做到的事?”云輕揚問道。
高黎笑了,說道:“我們這邊所有會飛的人里面,小蟻都忙著,小米年幼,云舞是嫂子,我不好意思打擾,只有您,經驗豐富,為人沉穩,最適合這份工作。”
云輕揚激動得手都在顫抖,他說道:“我這就回去交待一下,馬上出發!”說完,他風風火火地走了。
高黎能夠猜到失去一個氣海,從武極跌落對他的打擊很大。可他真沒想到,打擊竟會這么大。他本以為時間會沖淡一切,結果這么久時間過去,他的狀態竟然沒有半點改觀。看起來,他甚至對自己存在的價值都產生了懷疑。乃至于,高黎僅僅只是給他派給了這么一個簡單任務,竟然都能讓他這么高興。
按理說,他這么一個江湖成名已久的老前輩,不應該這樣。除非,他是抑郁癥。
抑郁有兩種,一種是很明顯的人格內向化,對一切都沒有勁頭。還有另外,則是人格外向化,對各種事都有十分夸張的需求。云輕揚應該就是這么一種,自從回到燕南之后,他整個人都處于一種莫名其妙的亢奮之中,天天眼中只剩下對弈,而且越是輸就越是高興,給人一種自我毀滅的感覺。這一次勘測任務,本來高黎沒想到他會答應,可現在云輕揚的表現剛高黎明白,這位老前輩,僅僅只是渴望被承認而已啊。
怎么說呢,都不容易吧。
天氣漸暖,又到了大姑娘小伙子上街臭美的季節了,而黎莊的服飾也漸漸迎來新的銷售高峰。此時的黎莊已經形成了多個價格梯隊,對應不同收入的富豪。而對于普通人,棉布也終于不再是高不可攀的珍貴物件。
黎莊的棉布的價格依然沒有半點松動,可其他二三線棉布上市,填補了這些細分市場——畢竟棉花已經兩次大規模進入市場。黎莊已經不可能全部吃下,多余的棉花必然要流向小作坊。這些小作坊的棉布論精細程度與黎莊相比差了很多,賣不上高價,而又因為棉花進價高,又無法壓低價格,這樣就造成棉布積壓。棉布積壓導致棉花滯銷,棉花滯銷必然會讓棉商壓價。
如此一來,反應到市場終端,棉布的價格便終于下跌了。棉布價格下跌,能夠讓大多數人都穿得起棉布的衣物,而當人們習慣了棉花的柔軟之后,想要再回到麻布,那恐怕就太難了。
而這,正是高黎想要看到的。賺富人的錢,終歸有數,而占據人口大多數的普通人才是真正主力消費群體。
這就是為什么并夕夕能夠超越狗東的主要原因。
黎莊的事情有高員外坐鎮,大方向不會有錯,高黎不擔心。真正麻煩的,還是鐵路。
鐵軌,石子兒,枕木,這些東西一樣樣被提出,一樣樣解決。高黎感覺自己真的是愁白了頭,早知道這么辛苦,他穿越來的第一志愿報成為絕世強者多好?每天只要拼命修煉修煉,又不用動腦子,又不用學習,還不需要任何善惡價值觀,每天只要快意恩仇就好了。
哪像現在。
夜深人靜,高黎還在挑燈夜戰,計劃中,真氣機車的原型車明天就將圖紙交給水母,卻還有幾個細節不夠滿意,高黎還在連夜修改,有一種被甲方催命的感覺。
勞累的身體與疲勞的身心也沒人來安慰。
“累啦?”一個輕柔的聲音傳來,柔軟的指尖按在高黎的額角上,輕輕轉動。是凌瓏,觸感和香氣都是凌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