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這個荒涼的小屋之中離開，高黎與楚妙音并肩走在街上。皇城的街道看上去破敗不堪，甚至比當年的燕南城還要糟糕。當年獨孤家占據燕南城的時候，好歹也多少把燕南城當自己的地盤來管理。而這個皇城，那是典型的各掃門前雪。同一條街上，都可以明顯看到打掃衛生留下的分界線。分界線的位置有一道污垢留下的痕跡，干凈的地方就是宣示地盤的地方。
“你說這座城，還有救嗎？”楚妙音問道。
“為什么這么問？”高黎有些奇怪，“這畢竟不是咱們的城。”
楚妙音說道：“也許是停留的時間比較長了吧，多多少少有些同情這個城里的百姓們。皇權微弱，城里的秩序幾乎都依靠豪紳們維持。人們都遵守著一種約定俗成的規則，所有人都依附在豪紳的周圍，小心翼翼地活著。這座城里的所有事物都被壟斷了，尋常人能吃飽就不錯了。可是和他們接觸多了，我發現這些亞楠人大多數都十分淳樸，完全不是壞人。”
高黎笑道：“當然不是壞人啦，因為所有的壞人都成了豪紳，他們想壞也壞不起來嘛。每個地方都有每個地方的不同規則，雖然憑借著我的力量強行扭轉了局面，可如果一上來就要求改變，必然會引起反彈。任何改變都有一個循序漸進的過程，不著急，慢慢來吧。”
說到這，高黎想起什么，盯著楚妙音，楚妙音被高黎看得莫名其妙，低頭看看自己身上，依然那是先鋒小白所化作的貼身軟甲，身上也沒有任何吃飯留下的菜湯油漬。
“你在看什么？”楚妙音臉上有些發熱，她突然想起了高黎那曾經的名聲，以及他曾經對她說過的話。這人，該不會是……
“我在想，我曾經認識的‘無雙劍姬’楚妙音可不是這么一個多愁善感的的人啊，怎么在亞楠停留一段時間，突然變得柔柔弱弱起來了？”高黎笑道。
楚妙音瞪了高黎一眼，說道：“那是因為你對我不熟悉，我楚妙音從來就不是一個冷血之人。”
高黎道：“那你當初對我冷冰冰的就是故意的。”
楚妙音嘴角掛上了一個優美的弧度，笑道：“那是當然，你這家伙的外號那么難聽，竟然還能勾搭上凌瓏姐，我能給你好臉色看嗎？”
好家伙，是這么回事啊。
“現在給好臉色看了？”高黎笑問道。
“現在？雖然你不能算是什么好人，可至少你對凌瓏姐很好，對諾諾卡很好，對黎莊和燕南城的人很好，對這個天下很好。所以，就有好臉色看嘍。”楚妙音說道。
喂，你這個至少都已經涵蓋了全天下了，是不是有點多啊？實在不行再加上多元宇宙行么？把邪異界天人界還有地球都算上，我愛三千世界，三千遍，歐葉。
心中想吐槽，不過高黎沒打算破壞這不錯的氣氛。
“你打算在這里停留多久？”兩人來到皇宮，高黎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