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允許我去學校上學,這個別墅就是我的學校。”
凌澈口中的“他”,是他爸爸凌正卿。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煙,深邃的眸眺望著遠處的夜色,“從小學開始,我的每一門課程都是家教上門教學,日復一日年復一年,沒有公休日也沒有寒暑假,直到畢業。”
“不過這也是件好事。”他轉眸看向喬如意,笑道,“我可以用極短的時間完成別人幾年的學業進度。”
夾著煙的手指點了點自己的額頭,“你老公這兒聰明,我16歲就拿到了n.j學府的畢業證書。”
喬如意靜靜地聽他說話,她還在書房里看見了不少語言證書,“你還學了俄語和德語?”
凌澈搖了搖頭,“不止。”
他笑,“算起來應該是十二國語言。”
他的語氣輕飄飄的,喬如意卻聽得心里發酸。
也就是說,他從六歲到這里,除了生活就連學習和娛樂都是在這個偌大的別墅里進行。
不上學,沒有同學。
不出去,沒有朋友。
每時每刻都被學習和課程占得滿滿當當。
這跟一個植入了學習性能的機器人有什么區別。
“怎么了?”凌澈湊上前,笑著看她心疼的眼神,“覺得我小時候是不是很可憐?”
喬如意搖了搖頭,“不可憐,是驕傲。”
為他能熬過那十幾年的孤獨成長為這么優秀的男人,而感到驕傲。
凌澈溫柔地揉了揉她的頭發,“喬如意,你怎么這么可愛。”
......
晚上九點。
倫敦機場外的街頭,人聲鼎沸,街燈四溢。
街邊一道修長高挑的身影立在綠化帶旁邊,一身墨色的衛衣和工裝褲,腳踩一雙黑色馬丁靴。
藍色的狼尾在燈光下泛著光,將她白皙清秀的臉襯得又酷又帥氣。
陌生男人從旁邊經過,身上帶著香煙味,鉆進方然的鼻腔,勾起了她的煙癮。
剛想摸出一根煙點上,看了一眼人來人往的街頭,又止住動作,摸了根棒棒糖出來,銜在嘴里。
一輛藍色的跑車突然停在她腳邊,駕駛座的門打開,下來一個身材高挑模樣冷峻的男人。
歐子麟看了一眼手機上的地址,又看了看街邊,沒有看見其他華國女孩的身影。
目光又落在方然臉上,打量起他。
嫂子的朋友,是個男人?
他打量的目光讓方然很不自在,叼著棒棒糖看他,“有事嗎?”
開口是女孩嗓音。
歐子麟皺了皺眉,“方然?”
聽到喊出她的名字,方然拿出棒棒糖,“你哪位?”
歐子麟把自己的手機給她看,“來接你的。”
車上。
歐子麟開著跑車,偶爾眼神往副駕掃了一眼。
方然睨著他,“這位大哥,我身上有什么東西嗎?”
歐子麟斂了斂眼神,思忖了兩秒,問了一句,“你男孩女孩?”</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