箱子里的畫面讓他身體微微顫抖了一下,映入眼簾的,是一張睡的正嬌憨紅潤的面孔。
也許是害怕,溫宥齊還顫顫巍巍的伸出手去探了探,肌膚溫熱的。
除此之外,還有一條漂亮的大魚尾在箱子里蜷縮著。
好像有些缺水,所以狀態看上去不是很好,有些懨懨的。
溫宥齊仿佛劫后余生一樣癱在地上,靠著箱子,看向里邊。
又好似是失而復得了珍寶,眼里滿是渴望和……偏執的瘋狂。
隨后那條漂亮的大尾巴仿佛忍受不了空氣中充足的氧氣了一樣。
在溫宥齊面前,逐漸發生了變化。
最終幻化為一雙白皙修長的腿。
所有的秘密都好似再也無法忍受黑暗一樣,悄無聲息的、突然的暴露了。
而溫宥齊眼中只是閃過了一絲驚訝,隨后深邃眼眸恢復平靜,再不起一絲波瀾。
他不在乎。
無論她是人還是人魚,她都只能夠屬于他,他們要永遠在一起。
任何事物都不能夠阻攔他們,他們要糾纏一輩子、恩愛一輩子。
這才是屬于他們的宿命。
將一切看在眼里的系統,著急死了,剛有動作,想要警告自家宿主時。
卻突然發現自己怎么也無法開口。
程序瞬間被篡改了一樣,剝奪了它開口的權利。
在嘗試過各種方法提醒都無果后,系統僵直在原地,身上仿佛有無形絲線捆綁成蠶蛹。
系統默默無言,最后只能暗暗為宿主祈禱。
好自為之吧,它盡力了。
將昏睡的紀初棠從箱子里抱出來,突如其來的動作有些驚擾她。
嘴里發出哼哼唧唧的嚶嚀,眼皮子卻仍然沒有睜開。
甚至朝溫宥齊的懷里蹭了蹭,一副依賴的樣子。
溫宥齊冷冷淡淡的眉眼里藏著不易察覺的溫柔,抱著懷里失而復得的珍寶。
或許,這輩子他都不會放手了。
匆匆趕來的屬下,將車停在了廢棄工廠外,溫宥齊抱著人走出去。
說話的聲音在耳邊嘈雜擾人,紀初棠蹙著眉,終于睜開了眼睛。
意識還有些模模糊糊的,不太清醒。
睜開的眼睛無意識的對上了溫宥齊低頭看向她的眼眸。
冷冷淡淡。
紀初棠一個激靈,瞬間清醒了過來。
他們已經坐在車里了,溫宥齊將她抱在懷里,氛圍隱隱約約有些不對勁。
紀初棠有些心虛的垂下眼眸,余光偷偷掃視自己的魚尾。
已經幻化為人類的雙腿了。
不由自主的松了一口氣。
隨后再抬頭時,漂亮的眸子又變成了星星眼,朝溫宥齊看過去時,又亮又仿佛盛滿淚光。
好似撒嬌,又好似嗚咽的聲音說道:
“嗚嗚,溫宥齊你終于來救我了,我差點以為再也見不到你了。”
“還好你來了……”
紀初棠絮絮叨叨說了好半天,語氣抱怨的向溫宥齊訴說這幾日過的有多么膽戰心驚的委屈。
溫宥齊仔細的聽著她說話。
紀初棠靠在溫宥齊懷里,看不清他臉上的神色。
溫宥齊低斂著眉目,眼神幽深。
他沒有開口詢問她,那日為什么會主動跟著別人離開。
因為沒有必要。
他再也不會給她這樣的機會了,他會好好將她圈攔在自己的控制范圍內。
紀初棠見人沒有和她秋后算賬的意思,膽子就好像有彈性一樣。
一下子就大起來了。
掙扎著要脫離溫宥齊的懷抱。</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