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對于白葉的詢問，虛擬老師們三緘其口。
“其實，也不是我們不肯說，實在是我們并沒有太多的記憶。和廚藝相關的，我們知道的清楚一些，關于我們自身的，就知道的很少了。”老師丙是虛擬老師里比較老實的一個，他被白葉糾纏的多了，只能無奈嘆氣，告訴他這件事。
“我們也很想找回自己的記憶。”
“是啊，我發現教給你的東西越多，我能想起來的東西也就越多。所以啊，你好好的學習。”
“對，好好學，我們能不能想起自己是誰，就全靠你了。”
“好！”白葉鄭重的應了下來。
虛擬老師們很少和他提要求，現在總算提出一個，還是大家一起提出來的，還是事關大家記憶的要求，他自然要答應，并且一定要努力實現。
畢竟，他也很好奇大家的身份呢！
雖然是進來詢問一些事情的，可既然進來了，那自然不能浪費。
白葉干脆和虛擬老師們聊起了《輞川小樣》這套組合菜肴。
這一聊，白葉覺得自己簡直是中了大獎。
因為這些老師不但都知道這道菜，竟然還有人見過。
老師乙就對這道菜侃侃而談，給白葉普及了不少的相關知識。
而且老師乙還直言道，他并非是對這一道菜最熟悉的人。
“老師，那最熟悉這一道菜的人是誰啊？我在什么地方能找到他？”
“最熟悉這一道菜的人，自然就是創始人了。可惜這虛擬教室里并沒有她的蹤跡。”
白葉默默召喚小系統，詢問相關事宜。
小系統有點委屈，【肯定不可能有所有的廚師啊。我來到這個星球的時候還很弱小，只能獲取距離最近的，還有和宿主你緣分最深的……】
小系統說到這里忽然停下了話頭。
白葉眉頭一蹙，他已經發現了小系統話中的漏洞。
“所以，這些虛擬老師真的是真人？”
“不不不，宿主你理解錯了意思。這些虛擬老師當然不是真的人，他們只是精神體，或者你可以理解為他們是人死后留下來的一些記憶碎片，或者是未消散的執念。”
“記憶？執念？”白葉似乎有點理解了。“那你的行為，是否會傷害到他們？”
原本以為這些虛擬老師們就是系統恢復的一群npc，是一組數據。
現在發現可能沒這么簡單，他這心瞬間就揪了起來。
如果是一組數據，那他只要當成一場游戲，努力的去刷那些虛擬老師們的好感度和熟悉度，將他們擅長的菜肴都學到手就可以了。
現在發現他們都曾經是真實存在的人，即便只是一部分，可人就是人，是人就有情感的。
他來到虛擬教室的時候，這些老師們是自己做自己的，可他不在的時候呢？
這里是漆黑一片？還是時間靜止？
想到可能出現的場景，白葉都覺得胸口憋悶了。
“他們會一直存在么？”
【執念滿足，或許他們就能解脫。現在他們在系統的虛擬教室里，并不是系統對他們的禁錮，而是共生狀態。否則他們已經快要消散了。】
白葉良久才嘆了口氣。
和小系統相處好幾年了，他自然是信小系統的話的。
既然如此，他和虛擬老師們的目標就只有相同的一個了，那就是努力的恢復他們的記憶，找出他們留在這里的執念，讓他們徹底解脫。
這個目標暫時完成不了，白葉就暫時放到腦后，現在嘛，先來和老師乙聊一聊輞川小樣的事情。
那邊老師乙發現白葉在走神，就已經停下了話頭。
不過對方可能猜到了白葉走神是跟他們這些虛擬老師有關系，所以這一次并沒有罵他罰他，而是停下來一邊喝茶一邊等他。
等到白葉回過神來，趕緊跟老師乙道歉，繼續認真聽課。
要說這梵正制作的輞川小樣，其實就是將王維那一幅輞川圖的二十處極具特色的場景，用食物的形式重新呈現出來。
這在當時可是鼻祖一般的創新。
就是放在現在，也不是輕易就能復制出來的。
要知道這要有極高的藝術造詣，還要有極致的刀工。
能夠用用膾、肉脯、肉醬、瓜果、蔬菜等原料雕刻、拼制而成，這得多精細，多美。
要知道那可是五代時期啊。
越是理解到這一道的不容易，白葉越是心之向往，做夢都想要看看究竟精美成什么樣子，對于那位創造出這一道菜的梵正大師更是十分推崇。
“哦對了。”白葉忽然想起來。他進來虛擬教室的時候，可是將李清念給他的那幅畫也一起帶了進來。
這一幅《輞川圖》雖然是臨摹的，但因為原本壁畫所在的寺廟已經損毀，所以這壁畫自然也早就不存在了。
所以各個朝代的臨摹版本，也非常有歷史意義。
白葉將自己得到的這一份《輞川圖》拿出來之后，原本神色還有些漫不經心的老師丁瞬間就坐直了身體。</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