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在自己最快樂的時候打電話過來,指不定要給他什么不痛快呢。
在電話自動斷掉之前,江浩接起來了這個電話,“喂。”
電話的另一頭,傳來了江爸的電話,不過語氣倒是和以往有所區別。
當然,以前的江爸也鮮少給江浩打電話,就算是有事情,也多半是讓江媽代為傳達。
所以乍一聽到,還真有陌生的感覺。
“……爸。”江浩應了一聲,就不再說話了。
他不知道要說什么好,至少,他對這個家里的人,除了二哥一家外,對其他人是真的沒什么話可說。
兩邊都不說話,就這樣靜靜的足有一分鐘,到底還是江爸那邊扛不住了,“小浩啊,你今年春節不回家么?”
江浩嘴角無聲扯出了一個諷刺的弧度,“不回了,我在外面湊合過幾天就行。爸媽你們今年又去大哥那邊了吧?沒關系,別考慮我,你們放心的在樓房住著。”
江浩這話,可謂是太損了,差點沒把江爸給噎死。
他們江家哪里還有樓房啊!自從江海被開除之后,兩口子就鬧離婚了,那房子已經被江海給了前妻和倆孩子,現在江海和江家老兩口連進門的資格都沒有。
而得到了房子的前妻和倆孩子,兩年了,再也沒回來看過他們一眼。
當年這房子,可是掏空了江爸江媽的全部積蓄,雖然并不是全款,可他們已經盡力了。
可是說,他們從后面兩個兒子身上省出來的錢,全都搭到了老大的房子上。
他們當年想的很好,也是江海的大餅畫的又厚又圓還油汪汪的,讓老兩口以為這房子買完之后,就是他們跟著大兒子一家生活的日子了,到時候天天都能看到大孫子,而不是逢年過節才能見到。
而如今,他們是徹底見不到了,眼部前就只有這個廢物的大兒子。
沒錯。
如今的江海已經不是他們心里那個寶貝大兒子了。
曾經的江海,人品不提,但從小品學兼優,是村里第一個大學生。
他從生下來到上學都是順風順水的,還被人捧的頗有些文人的清高,經常有些得罪人而不自知的愚蠢。
而這些,在江爸江媽心里,都是文化人特有的高傲,是他們兒子有本事的象征。
殊不知,江海就是被父母被身邊的人捧的太高了,等到了工作后,他這種性格難免被人針對。
雖然遭受了社會毒打之后,他也開始學的圓滑,學會了人際交際,可他還是混得十分差。以至于后面出了那檔子事之后,他直接被投票第一波就被優化出去了。
江海被優化之后,工作連續降了兩次,現在就只是個菜市場的管理員。工資也比之前差了很多,開車都舍不得,現在天天騎著一輛二八大杠上下班。
這一下,江海就成了江爸江媽眼里的廢物,丟人現眼的貨。
以前有多么吹噓這個兒子,現在就有多么痛恨自己的決定。
更不要說對那一套房子的心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