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6章
陸承允薄唇抿成了一條直線,一目了然,他已經認定了她的罪。陸府有密道這件事,他也不知道,不過,那座院子的修葺是歐陽懷萱負責的,她偶然發現了密道瞞著沒說也不奇怪。
歐陽懷萱把目光轉向了羽安夏,“小狐貍精,是不是你在中間挑撥離間?你自己不得人心,被人整了,就來誣陷我!我的兒子中了你的蠱,被你迷惑了,但我清醒的很,今天不好好教訓一下你,你不會知道我的厲害!”
她像一只憤怒的母牛,狂沖向羽安夏,揚手就要打過去,陸晧言如颶風般席卷過來,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在半空中攥住了她的手。
“您真的是瘋了!”他暴怒的咬緊了牙關,從牙縫里迸出幾個字來。他的妻子剛剛出院,正坐著月子,她就能如此狠心的下手去打她,跟一個瘋子還有何區別?
“我沒瘋,瘋得是你們,我看什么紅衣厲鬼,什么逼宮,根本就是這個小狐貍精的圈套,是她自己自編自導自演的,目的就是嫁禍給我,好把我從陸府趕出去,自己霸占整個陸家。”歐陽懷萱甩開陸晧言的手,嘶聲力竭的吼叫道。
她可以想出讓自己過敏,然后嫁禍給杜樂天的計劃,小狐貍精怎么就不可以呢?她一向詭計多端,在自己身上耍個狠招,置之死地而后生,一點都不奇怪,而且還可以一箭雙雕。
她肯定很清楚自己肚子里懷得是個野種,借這個機會故意讓自己早產,把孩子弄死。陸家顧慮她的喪子之痛,肯定不會再雪上添霜,讓她去做親子鑒定。這樣她就能保住自己的名聲了。
只是人算不如天算,那個小野種竟然命大,緩過來了。她一定要抓住這個把柄,好好的打一場翻身仗。
羽安夏未動聲色,只是譏誚的瞅了她一眼,這是傳說中的最后的瘋狂嗎?她未置一詞,也沒替自己辯解,她知道陸承允父子不會相信她的話。
雖然她是兒媳婦,但依然還是外人,該怎么處理歐陽懷萱,由他們父子三人自己決定,她不插手,也不插嘴。
陸晧言凌冽的看著她,目光充滿了冷絕之色,“今天是我最后一次叫您媽咪,我會報答您的生養之恩,贍養您,但從今往后,您不再是我的母親,我也不再是您的兒子,我們的母子關系到此為止。”他一個字一個字說得清晰而有力,堅決而冷酷。
歐陽懷萱耳朵里像是顆驚雷轟然炸開,炸得她頭暈目眩,“孽障......孽障......”她跌坐在椅子上,急血攻心,捂住胸口大口大口的呼吸。
羽安夏連忙掏出一粒藥丸遞給她,她擔心歐陽懷萱會氣到心臟病發作,早就為她準備好了藥。
歐陽懷萱一把甩開了她的手,“不要在這里假惺惺的,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心里在想什么,你一定在幸災樂禍,但我告訴你,你得意不了多久,我會把這件事查清楚,看著你乖乖從陸家滾出去。”
羽安夏沒有說話,默默的把藥瓶放到了桌子上。她知道歐陽懷萱不會承認自己的罪行,當年對母親犯下的罪孽,她也是一樣死不承認,所以她已經習慣了。
歐陽懷萱攥緊了拳頭,就像死攥著一根救命稻草一樣,“你們要我搬到別苑也可以,但我必須見到親子鑒定,否則我絕不離開。”
陸振拓臉上一塊肌肉抽動了下,聽到親子鑒定四個字,他心里都火冒萬丈,“親情在您心里到底是什么?那個孩子還在icu里,你不關心的是他的健康,滿腦子都是這些亂七八糟的東西。有您這樣的母親,我也覺得十分的羞愧!”
“他是個野種,又不是我的孫子,我憑什么要去關心一個野種的健康,他就算死了,也跟我沒關系,而且我看他自己的親媽都巴不得他快點死掉!”歐陽懷萱嗤笑一聲。
這話深深的刺痛了羽安夏的護犢之心,她不在乎歐陽懷萱侮辱自己,但絕對不許她侮辱自己的兒子。
“我的兒子,他是從鬼門關里爬回來的,我可以用我的命去換他的命!您用這般惡毒的語言去辱罵一個還躺在icu里苦苦掙扎的孩子,您不配做一個母親,更不配做一個祖母!”她厲聲控訴道。
陸晧言伸出手來摟住了她,她正在做月子,不能太激動。
“陸夫人。”他換了稱呼,“我會讓傭人替您收拾好行李,親自送您去別苑。陸家的事不再跟您有關系,我的兒子跟您更沒有關系,您要不愿走,我就讓傭人抬著您走。”
這下子,歐陽懷萱像只被戳穿的皮球再也強硬不起來了。她總算看清了形勢,現在是四比一,老公和兩個兒子都站在羽安夏這邊,她一個人身單力薄,連個同盟都沒有。
她開始哭了起來,哭得傷心無比,凄凄慘慘戚戚。
“我這是造了什么孽啊,含辛茹苦的把兩個兒子撫養成人,到老了不中用了,不但享不到兒孫的福,還要受兒媳婦的氣,我活著還有什么意思,還不如死了算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