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么晚了，沐晨曦居然不在書房，難道在臥室？
楚煜路過她的房間時，順手敲了敲門。房門半掩著，里面透出微弱的光線。
“沐總，我進來了。”
臥室里也是空蕩蕩的。
楚煜眉頭緊鎖，這還是他住進別墅以來，第一次發現沐晨曦不在家。
這么晚了，她能去哪兒？
正打算去找管家問問，他的目光突然被一幅畫吸引了。那是一幅男人的肖像畫，唯獨缺了一雙眼睛，不知道是還沒畫完還是故意留白的。
他不知為何，腳步不由自主地朝那畫架走去。
這幅畫，是沐晨曦畫的？想不到她還有這等手藝。
畫中男子輪廓分明，卻唯獨少了雙眼睛，引人遐想。
沐晨曦親手所繪，此人想必對她極為重要。可為何偏偏不畫眼睛？這其中必有蹊蹺。
他正琢磨著呢，身后突然傳來一聲低沉而沙啞的質問，嚇得他差點一個激靈。
“你鬼鬼祟祟的，在這里做什么？”
聲音聽不出喜怒，只是這突如其來的聲響，著實讓楚煜心頭一緊。
“沐總，您這出場方式也太嚇人了吧！”
他下意識地抱怨一句，隨即趕忙轉移話題，“您這是剛出門回來？”
沐晨曦搖著輪椅緩緩進入房間，那犀利的眼神仿佛能洞察人心
“跟你有關系嗎？”
又是這句冷冰冰的話，楚煜無奈地嘆了口氣。
“我只是想告訴你我回來了，結果到處找你都沒找到，真不是故意的……”
沐晨曦的視線落到那幅畫上，眼神瞬間變得深邃。
“你看到了？”
這……他到底該怎么回答？看到了會怎樣？
楚煜心里七上八下的，最終還是硬著頭皮點了點頭，小心翼翼地觀察著她的表情。
看起來她并沒有生氣的樣子，那他是不是該就這幅畫說點什么？
沒想到沐晨曦居然會畫畫，自己也會一點兒，有沒有可能通過這個跟她找一些共同話題？
“嗯……沐總，您這畫畫得真不錯。”
“哦？想不到楚先生對繪畫也略懂一二？”沐晨曦微微挑眉，語氣中帶著一絲意外。
楚煜尷尬地撓了撓頭，這也不算騙人，畢竟自己確實會畫一些，雖然只是曾經。
這幾年為了學那些技能，他再也沒拿過畫筆，更沒有接觸過游戲設計相關的工作。
“嗯……大學的時候，學過一段時間。只是后來……”
“嗯。”
女人只是淡淡地應了一聲，話題再次被她終結。
楚煜思慮良久，終于還是忍不住問出了心中的疑問：“這副畫是還沒畫完嗎？怎么不給畫上眼睛？”
沐晨曦沉默了很久，久到他以為她不會再回答。
“忘了。”
她終于開口，卻只是簡單地回了兩個字。
忘了？是忘了畫還是忘了怎么畫？楚煜滿心疑惑，可她卻沒給他再問的機會——
“我要休息了，你出去吧。”</p>